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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_分节阅读_第21节
小说作者:品丰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166 KB   上传时间:2026-03-02 11:11:41

  赵识微沉吟片刻,道:“我认为在你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的秩序敏感期,饼干掰碎了就拒绝吃、画纸有折痕就非得换一张、出门没有等你一道迈出去就必须退回重新出发……我有时候忍不住呵斥你几句或者拍你几下,应该不至于上升到是对你的伤害。”

  赵识微耐心地、不疾不徐地答着,难得还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睛始终保持与陆观澜对视。片刻,陆观澜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小提琴放回琴架。

  ……

  赵识微深夜向陆峥发去了通讯请求。后者刚刚结束工作,正在搭乘专列回国的途中。两日后,陆峥与陆观澜要作为家属陪同赵识微出访弗汀,与弗汀的副首相一家一起打球。

  “赵次长,这个时间打来,是刚从政务厅回来吧?联盟财政改革推行得不顺利,还是新能源法案又有了新问题不能落地?”陆峥的声音因为连续奔波有些沙哑,但因为通讯这端的人是非常珍视的妻子,精神力一秒钟充盈起来。

  “你听着我说话,去喝口水,”赵识微掀开被子,膝盖抵上床垫,她听到陆峥那边有细碎的声响,辨别出他照做了,便上了床,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我们需要跟观澜谈一谈。当然,在跟他谈之前,我们可以先跟他的心理医生谈一谈,讨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温和地说出实情。他最近一年做噩梦的频率比之前的总和都高,我认为这样下去不行,而且他自己也有要记起来的征兆了。”

  跟着,赵识微说出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说到陆观澜的那句“你伤害过我吗”,睫毛垂得很低,视野里只剩下春蚕丝被套上的提花缠枝莲。

  “喂,嘿,打起精神,赵次长,不要往回看,不管是那件事本身,还是它的后遗症,都并非是你的错。如果非要往回看,就只看我清空弹匣的那一幕,有错的已经得到惩戒了。”

  赵识微那时还不是赵次长,是赵副市长。因为家人被绑票,她应绑匪的要求,将特警特勤等留在外面,在一个被缴了械的文弱亲随的陪同下,踏入别墅去与绑匪谈判。后来,就是这位“文弱亲随”——特地请专业化妆师化了特效妆的陆峥——凭借其在陆军某传奇部队服役时的作战经验,以一敌五将人救下了。

  陆峥说将由赵识微决定要不要告知陆观澜实情,而他会支持赵识微的一切决定。

  ……

  两日后,陆观澜与其父陆峥一道搭乘赵识微的专舰,去往近轨行星弗汀,并在弗汀度过了一段政丨治任务之外还算愉快的时光——如果陆峥不经常出其不意提到“梁三禾”这个名字就好了。

  而赵识微通过这次“软外交”,得以代表首都星同弗汀正式签署了此前搁置的《经济互勉联合公约》,她本人因此被首都星媒体盛赞“史上最有魅力、最有决断力、最有魄力的”联盟首都星次长。

  2.

  自雪夜之后,陆观澜未再主动联系梁三禾。弗汀之行期间,他也尽量专注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去回想这个人。

  她被人点醒了,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拒绝了他。

  “强人所难没有意思,”陆观澜想,“她一向是个目标清晰、意志坚定的人。”

  陆观澜一球挥出,零封对手——对手是副首相的小儿子。对手面色发青上来握手,陆观澜意识到自己记错分值了,未展现竞技体育的人文关怀。幸好这场附加赛没有机器人媒体在场。

  陆观澜遥遥往赵识微和副首相一行人那边望了一眼,伸手与对方一握,道:“抱歉。”

  副首相的小儿子生硬地道:“不用,我喜欢你全力以赴。首都星的竞技体育讲求不零封对手,有绝对优势以后,会故意降低防守或压制进攻。我觉得这样做,像猫逗耗子,会更令人不舒服。”

  陆观澜心情不好,闻言唇角微微一扯,遗憾地纠正他,“你说得对,不过我并没有全力以赴。”

  结束最后一场外事活动,首都星的磁浮车队在弗汀特勤组织的护送下,缓缓驶向专用军用太空港。

  “晚宴上氛围不大对,你是不是欺负里昂家那小胖子了?”陆峥问。

  ——“里昂”是副首相的名字。

  “没有,他输不起。”陆观澜矢口否认。

  ……

  被冰冷的数学公式、有限元软件和海量的试验数据搓磨大半个月,梁三禾终于建立起预测精度尚算合格的极端工况下飞行器薄壁结构的疲劳损伤模型,被导师投以“孺子尚算可教”的欣慰目光。

  这段时间里,另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是,林喜悦如以往一样原谅了她,把另一个入岛名额给了之前与她一起研究甜品的朋友。

  梁三禾对付林喜悦也是有一套的——都是这些年来慢慢摸索下来的经验。

  林喜悦是属于那种你不及时道歉,她就会开始在心里慢慢翻旧账,然后越来越气的人。梁三禾第二天直接将试图躲她的林喜悦按在宿舍楼的半脸雕塑下——实话实说,后者比过年的猪都难按——再度向她解释了自己只剩下一个亲人,并且这个亲人已经七十多岁了,距离科索星人的预测平均寿命只剩下不到十年的现状;并一口答应了林喜悦挣不过她拉着脸大声提出的所有补偿要求。之后林喜悦又别别扭扭一周,便翻过那页如常待她了。

  杨焱秋领薪水了,又刮彩票得了一笔小钱,在阁楼外的露台上用半条羊腿招待梁三禾。

  两个月过去了,露台不复之前的破落模样,被杨焱秋收拾得齐整漂亮:铺了有漂亮花纹的暗红地砖,又在视野最佳处放置了一套半新不旧的编藤户外桌椅。

  “整套桌椅下来一百二,我房间里的铁皮抽屉柜八十……它们四舍五入就是不要钱啊。只是需要上门自提,那又算得了什么。首都星真的遍地是宝啊,捡垃圾都能致富。”杨焱秋嫌进食影响表达,索性放下筷子,专心向梁三禾比手语,嘴角翘得高高的。

  “很好,退路十1,有恃无恐。”梁三禾笑吟吟回他,比完手语,又右手握拳轻击了击胸口。

  “我们要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退路,退路越多,心越稳当。”是老院长经常挂在嘴边的叮嘱,握拳击胸也是老院长的经典加油打气动作。

  杨焱秋仰头会心一笑。

  两人夹着肉互相交代了一下各自近来的动向:简单来说,一个上学,一个上班,都在努力前行中。

  “三禾,你手边那几块肉,再不捞出来就散碎了……你好像有心事啊。”杨焱秋终于趁着两人都静下来的片刻的罅隙里,问出了这个自傍晚一照面他就想问的问题。

  梁三禾纠结片刻,向他比划:“你知道我的择偶标准吧。”

  杨焱秋仔细观察着梁三禾的神情,谨慎地比划:“大概知道的。”

  他暗暗祈祷她不是遇到了她的天命——姿色平平的软饭男。

  梁三禾因为犹豫,手势力度忽轻忽重,且不时停顿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他完全不符合这个标准。也不对,身高是符合的……不过不重要。我用很高明的方式暗示了他不行以后,他就不再跟我联络了。”

  老实说,这种断崖式的不联络,令梁三禾十分不适。这种“不适”如果要具体形容的话,就是生气和难过。

  此外再解释一句,梁三禾这段时间并没有守株待兔干等着被联络。她的模型获得导师认可以后,她略一犹豫,转手将导师的邮件转给了陆观澜,并问他“厉不厉害”。后者六个小时后回了个敷衍的“厉害”——他以前不会这样。

  杨焱秋表演了两分钟的欲言又止,然后小心翼翼地比划:“是我知道的那位朋友吗?”

  ——那位朋友身高可太符合了,而且他那天的行为也很耐人寻味。

  梁三禾不承认,快速反驳:“我别的朋友。”

  杨焱秋假装相信了。他轻轻揩去鼻头的热汗,指了指梁三禾,右手指尖朝下巴点了两下,同时点两下头:“那你喜欢他吗?”

  梁三禾微张着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复。片刻,她皱巴着脸比划:“你别这么问。”

  杨焱秋好脾气地解释:“我们听到这种问题,正常都是这么问的。”

  梁三禾认为喜不喜欢陆观澜,这不应该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她屡屡被激活的交感神经系统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每次与陆观澜对视或对话,能清晰感觉到耳后血管都在发热,后颈、指尖微微发麻,这种感觉很新鲜、很奇妙、很舒服。

  梁三禾一开始是给自己开了防沉迷模式的,但是因为陆观澜传达了具有迷惑性的信息给她,她把这个模式的底层算法给写错了。

  梁三禾重复了杨焱秋刚刚的手语动作:“是喜欢他的。”

  杨焱秋接下来的手势流畅快速:“那就改一改你的择偶标准啊。你的择偶标准是畸形的,我早就想提醒你了。”

  梁三禾垂眸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行,我的标准是我从自我认知、匹配度验证、长期稳定性三个维度综合分析确定下来的,不能盲目乱改。”

  杨焱秋推心置腹地劝:“我觉得如果对方是陆观澜,那还是值得盲目一试的。那人两周不洗脸都能出道当明星。”

  梁三禾徒劳地再度否认:“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他。”

  杨焱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遥望了会儿科索星方向的夜空,另起了个话题:“你们就要放年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

  梁三禾比划了个“月底”。

  3.

  即便是严寒深冬,梁三禾也仍雷打不动地每天在六点至六点半之间起床晨跑。这天清晨起床时,因为不慎踢到了床脚,被不知甘莱还是钱贝蓓不耐烦地翻着身“嘶——”了一声,于是耷拉着脸,在沿海公路上用相同的时间跑出了两倍于以前的距离。跟个服毒后疯了的兔子似的。

  “我又、又不是故意的,脚趾快踢断了,都忍住了,没、没出个声。”她两手支着膝盖喘匀了气,烦躁地碎碎念着,走向海边长椅。

  天边开始透出极淡的鱼肚白,路灯仍亮着,寒风裹着海雾,远看很有意境,但置身其中,像被狗舔了。

  “要做朋友的是你,翻、翻脸的也是你,真讨厌。”她托腮望着墨蓝色的海面重重叹气。

  梁三禾在海边坐到八点,然后向陆观澜发起了通讯请求。

  ……

  弗汀之行结束以后,赵识微和陆峥当即就与陆观澜的心理医生取得了联系。赵识微打算将真相告知陆观澜的决定,获得了医生的支持,医生认为陆观澜已经长成了一个心智成熟、不内耗、不偏执的青年,有能力面对失序的过往。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再与陆观澜有针对性地面聊几次,给出心理缓冲,以确保后者届时不会出现太大的精神压力。

  “他要早点结束,所以面聊提前开始?是结束以后有什么安排吗?我记得他导师现在不在国内。”赵识微戴着耳机,与休年假在家的陆峥轻声聊着,穿过政务大楼中庭,向着后头的议事厅走去。她个高腿长,走路极快,随行秘书克莱尔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别,他不说你就别问了,别烦人。”赵识微浅浅笑着,阻止了那头陆峥的缠人计划,与他道别后切断通讯,于会议开始前五分钟,在议事厅的主位坐下。

  ……

  梁三禾结束与陆观澜的通讯更气冲冲了:陆观澜他拒不承认自己恶意断联,声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请着病假——但季余声的生日距今已经三周了——并反手就将“又冷又渣”这顶熟悉的帽子给梁三禾扣到脑袋上了。

  “……话说回来,如果是林喜悦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你,你肯定担心得早就上门探望了吧?”

  通讯中,陆观澜的恶习又跳出来了,又要跟林喜悦比。梁三禾面部憋出了猪肝色,一句“林喜悦不会挑战我的择偶标准”硬挺挺堵在胸口,化做了吸入冷空气以后的几声呛咳。

  陆观澜却状似只是不经意地那么一提,马上又转去问别的,“你那个薄壁结构疲劳寿命模型不是已经交作业了?”

  梁三禾放松了警惕,并因为是熟悉的话题而感到欣慰,“对,前天交了。老师说还、还行,精度还行,”她顿了顿,又不悦,“我告、告诉过你了。”

  陆观澜又随口夸赞了一句,然后问:“那你昨天做什么了?”

  梁三禾老实道:“在‘四火’那里,吃红焖羊肉……‘焖’,说、说对了吧?”

  梁三禾有些困窘地挠挠脸:以后要是能留在科索星的璞川试验场工作,就不用刻意矫正发音了,因为科索星大部分地区都是这么发音的,大家谁也不尴尬。

  陆观澜回答她“说对了”,停了停,轻声问:“什么时候可以轮到我呢?不来看看我吗?”

  梁三禾发现自己欣慰得太早了,一时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片刻,犹豫道:“不、不是又说,昨天体温,降、降下来以后,没再烧了?”

  陆观澜声音里那点漫不经心的软一下子不见了:“我开玩笑的,你又不是医生。”

  梁三禾心头猛地一跳,像是玻璃或瓷器这类易碎的东西没接稳,在掌心滑了一下。“还是哪里不、不舒服吗?头疼吗?”她关切地问。

  陆观澜的语气里是没有起伏的平静:“你并不关心我,就不要表现得好像你很关心吧。”

  ……

  “三禾,晨跑过后还是赶快回去冲个澡、加点衣服,我看你冻得手都抖了,当心着凉。”隔壁宿舍也有晨跑习惯的同学,运动结束后,呼哧带喘地往回走,顺便向梁三禾打了声招呼,给予了温暖的提醒。

  梁三禾目视前方,默默答:“不、不是冻的。”

  

第24章 好像心跳乱了

  1.

  陆观澜以为提前开始就可以将时间错开, 结果梁三禾可能太生气了,来得很快,片刻就到了辅路路口, 最后不得不肃着脸由管家领回来并陪着在湖边赏了十分钟的黑天鹅。

  “同学,观澜那边可能还要一些时间。厨师刚做好一些甜品,按照观澜的要求, 都是低脂无糖的,你要先去尝尝吗?”

  “谢谢,不用了。”

  “也有几样饮品,其中贵腐酒炖梨汁味道很不错。”

  “也、也不用了。”

  管家如实向陆观澜回报:同学不接受投喂,很认真地在等人,表情非常严肃。

  陆观澜与心理医生告别, 低头扫了一眼信息, 眼角外侧出现极淡的笑纹。

  十分钟后, 梁三禾被领到了楼上会客区, 在这里见到了面色苍**神不济的陆观澜。她的恼火情绪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唇徒劳地动了动, 憋了一路的话, 一句也倒不出来。

  陆观澜黑眸注视着她, 跟着沉默了会儿,轻扯唇角, 道:“别不说话,你是个结巴,不是哑巴,结巴不影响你表达你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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