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冷不丁地问:“阿真这一次,又会在我身边待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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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一整章贴贴嘿嘿嘿嘿
还有一章今天是两更,只是会晚一些
第193章 ◎黏人,但实在漂亮◎
巫真想了想, 说:“七个多月吧。”
江枕雪垂眸,唇边还残留着笑意, 没有说话,放在她后颈的手缓慢地捻着她的碎发。
巫真又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瞧了瞧江枕雪,又说:“你在十方山是照妄仙君,地位应该挺高的吧,这下我们的结契大典不用使傀术拉尸体起来参加了。”
江枕雪眨了下眼睛,抬眼看她, “结契大典?”
巫真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江枕雪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和她没什么关系,当然要再结一次道侣才行。
黑发青年眼中那微不可见的沉郁挥去些许,他弯起唇,肉眼可见地变得轻快起来, 几乎是立刻就顺着巫真的思路往下走,想到十方山圣地的绝景,和那些毕恭毕敬从不二话的子弟, 忽觉当初应了十方山的请求来此坐镇, 倒确实是一件优大于劣的事。
且照妄仙君这旁人取的称呼, 落在阿真口中由她唤出,就怎么听怎么好听。
地位, 相貌, 权势,资质, 修为……这些都能确保他永远站在她身边。
江枕雪弯起眼睛笑,注意到她的视线又微不可查地停住不动——在他脸上。
……当然。他轻快地想,最重要的是这张脸。
阿真喜欢相貌好的人, 他又生来就有一副这样的好样貌,他们合该是天生一对,骨中之骨,肉中之肉,骨血交缠,不可分离。
巫真见他眼眸弯弯,身边像飘着小花,就知道是哄好了。
好歹一同生活那么久,玩家再怎么也能发现,江枕雪偶尔会莫名出现些阴沉感,还善于掩饰伪装,完全捏不准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不去多想,因为他相当好哄,而且一旦意识到情绪不对,就不会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除了极其偶尔因为寿元的事破防之外。
不过这次的事在江枕雪那里应该还没有揭过去,只是暂时被他按下不表而已,以防再出现什么问题,巫真直接道:“我身已死,但仍会重新降临,你莫要再绑血契了。”
江枕雪看了她一会儿,放缓声音道:“好。”
见巫真幽幽地看他,他无辜地眨眨眼睛,又来蹭蹭她的颈窝:“阿真信我,这次是真的。”
巫真当然相信,现在可没人有能力能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往她身上绑血契。
考虑到江枕雪许久未见她,之前又差点在她面前流泪,巫真任由他过来亲亲蹭蹭,一边放任他的动作,一边问道:“那么,你是转世,还是复活?”
江枕雪垂眸道:“是 复活。”
他放开巫真,伸出手,掌心便出现一只雪白的长尾雀,一双乌黑明亮的豆豆眼盯着她瞧啊瞧,一等一的灵动可爱。
玩家双眼一亮,刚想伸手戳一戳,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收,五指一拢,小雀就不见了,她困惑地抬头,然后目光倏然停住。
眼前青年的身上,不知何时浮现一层朦胧的光晕,眉眼变得更为冷淡出尘,瞳孔微微拉长变细,难得显出几分属于捕食者的冰冷的狩猎感,眉间也出现了一道印上去的金箔似的金纹。
他说道:“我身有凤血,所以大抵是运气好,没有死尽,凤血起了作用,使我自火中复生。”
被凤火重炼身躯魂魄的苦就不必提了,江枕雪轻描淡写地略过此事,“原本代价是修为散尽,不过我所修行的功法在突破渡劫瓶颈时,本就需要化功重修,也就是‘化凡’。”
巫真回忆片刻,她似乎听闪闪提起过化凡这个术语,当时是在说起蓬莱洲上的龙族时闪闪提到的,说是这种功法在凤族最为常见,可惜现在已经见不到凤凰了。
这种功法风险极大,单单是散功,从凡人开始重新修练,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有魄力做出的决定,更何况化凡之后,若是被仇家寻到杀死,就是彻底死去,再没有回寰的余地。
可若是功成,只要重新修回八成的功力,便可淬炼道意心境,甚至无需渡劫,便能直接跃升至下一境界。
那时仲象说他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也确实如此。
仲象是个有才能的算师。
江枕雪本已准备与巫真一同死去,只是却没死成,但也没有重修成功,功法本就出了大问题,修为恢复之后,又因心魔接连跌落散功。总之那段时间相当混乱,在心魔缠身之下,记忆混沌,纠缠不清,他甚至不愿过多回忆,要停上片刻,再看看就在眼前的妻子,才能接着回想下去。
江枕雪平静地说:“中洲被天河所拦,我无法去寻你,化凡手段又只能使用一次。若我功成渡劫,自可一剑斩断那河,可终究还是差上一线。”
他偏头淡淡说:“至于方无……则是因心魔所乱,只记得要去寻你……忘了许多事。”
巫真若有所思。
她也察觉到,江枕雪对她的问题知无不言,说了许多自己的事,却不提她为何会以这副模样来见他,问也不问,就像多问一句,她就会直接消失一样。
巫真收回思绪,又想到江枕雪的话,好奇道:“寻我?你是要找我的转世么?”
江枕雪垂眸,沉默片刻,道:“不是。”
他缓慢开口:“转世的人,不是我的阿真。”
倘若真的寻到转世,他也不会多做什么。
更何况以当时修真界能否飞升还两说的情况,凡人身死之后,也不一定会有转世。
巫真发现不对,狐疑地问:“那你要寻什么?”
江枕雪:……^^
巫真:“不要转移话题。我的尸体是不是你偷的!”
黑发青年立时又自然而然地换上了一副无辜的神情,微微偏头,而后又抬眸看她,那只小雪凤又出现在他的肩头,乌黑的圆溜溜的眼睛一同注视她。
巫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转移了一下,动作理所应当地把小鸟接过来,用指腹摸了摸它脸侧柔软的、细细的绒毛。
“……”青年别开视线,垂下眼睛,眸光微微有些闪动。
巫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只觉得小鸟简直是天下第一可爱,这种变小的状态有些像北长尾山雀,又不像北长尾山雀那样圆成一个球,通体雪白,尾巴拖得长长的,最薄的地方甚至有种晶莹剔透之感,摸上去又是柔软的。
小雀忽然从她手中消失不见,玩家不高兴地抬起头,就见江枕雪微垂双目,耳尖微微有些发红。
……咦?
巫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忽然发现她又被此人蛊惑了。
简直是美色误人!
巫真从榻上下来,打量了一圈四周,之前没仔细看,只觉得幽静,如今却发现这洞府内多是原本的自然风景,各种陈设却少得可怜,地方虽大,却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几乎看不出是他常住之地——江枕雪带她来这里,这里当然会是他长待的地方。
打开地图,便能看到此处在神照峰上,十方山内。
从地图上来看,神照峰上有属于江枕雪的配得上仙君之名的殿宇,可他显然更愿意待在这里。
巫真往洞府内走了几步,视线掠过角落里摆放在一起的玉像和摞起的画作,画作如何看不到,只是玉像全都极其细致却又没有刻完却是真的,回头看去,江枕雪神色如常。
再往更深处,便来到那潺潺流水声的源头,原是一口灵泉,上方正好有柔和明亮的光线洒落下来,将这一片照得通透美丽,堪称是洞府内风景最为灵秀之地。灵泉旁摆着一张藤椅,她长发雪白的尸体就躺在摇椅上,浑身整洁干净,一看便有人时常打理,微微垂着头,看起来就像是只是沉沉睡去。
……还好她当年祖宅复制的是双份,连带着尸体一起。
否则的话,无论是江枕雪有办法提前下凡,把尸体带走,玩家发现尸体被偷了大惊,还是她把墓中尸身带走后,江枕雪终于能下来找她的尸体时却找不到,感觉都会是一个恐怖故事。
玩家幽幽地看向神情乖巧无辜的黑发青年。
完全没想到尸体不见的事是他做的,不过居然也完全不意外呢。
不过带回新家葬在新家墓园里也不错,毕竟无论是中洲族地还是东洲族地,她的墓里都没有尸体,尸体都在暗室里呢。
这么想着,她直接把以前自己的尸身装进了背包,神识扫去发现被照顾得很好,稍微满意了一些,神志不清还不忘记照顾人,很好很好。
“你随我回家吧。”巫真转头,说:“新家你一同去看过的。住在这里不好。”
江枕雪微微一怔,然后便忍不住笑起来,道:“好。全凭阿真吩咐。”
他顿了顿,又顾自呢喃一般道:“不过……那边人应该会很多……”
巫真刚听懂他在说什么,就见形貌昳丽的黑发青年抬起了眼,对她弯眸一笑。
她晃了晃眼,视线再聚焦时他就已经凑近了,一边含着笑,亲昵地用柔软的唇畔蹭过她的面颊、唇角,一边又用可怜的语气,说道:“我已有数十年未见阿真……阿真再留下陪陪我可好?”
“……”
玩家还能说什么。
唉,你长得漂亮你有理,陪,陪——
第194章 ◎简直一看就有正宫气度!◎
巫真在江枕雪洞府中安抚了他几日, 并终于再次记起这是个完全不和人见外的游戏。
而且或许是太久不见她——又或者是心魔作乱的原因,江枕雪缠上来时就像一条贪心不足的蟒蛇, 漆黑的眼眸从未从她身上离开片刻,无论是潮湿的水灵气还是视线与身躯,都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
巫真每次结束后为这段行为沉思,觉得时间应该拿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转头想要说什么,黑发青年只是笑着盯着她,歪歪头, 再欺身上来,她就立刻又被美色所诱。
“阿真就快要再次舍我而去……既如此,不能再在我身边多些时候么?”
——诸如此类挽留的话,在青年轻微黏连的、略有些拉长的尾音中,充满了说服性。
直到巫真收到仲象的信, 信上说他预料到她一去可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于是来信说明,他已从寂岭辞别, 又开始游历中洲了。她回族地若不见他也无需担心。
巫真看信时, 一道身影就从身后靠近过来, 贴在她的耳侧,漆黑的长直发顺着她的肩颈滑落, 带来一丝凉意, 像蛛丝落在了肩上似的;胸膛倒是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意,很暖和, 她索性往后靠在他怀中看起了信。
一双手臂适时环抱住她,身后传来一声愉快的笑音。
巫真正一目十行地扫过信的前面,看到后面时不由觉得困惑, 她什么时候担心过仲象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不过仲象这么说的话可能是有过罢。
不过这封信提醒她在神照峰逗留得够久了,她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转呢。
巫真严肃告知江枕雪她真的要出门了,不要再顶了,江枕雪眨眨眼睛,乖乖地应了句好,便笑着起身为她洗漱穿衣梳头。
他的手很巧,五指修长,宛如玉质,在黑发间穿梭时也赏心悦目,很快就将玩家的长发盘成了一个类似十字鬓的造型,耳侧各有一缕长鬓发垂下,又簪上竹片簪。她切出第三视角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已经下意识截图了。
这个发型一定很适合二代那张脸。
玩家刚想觉得可惜,念头一转,二代死是死了尸体还在,等回去以后就让江枕雪试试。
有新外观在,巫真看江枕雪更加顺眼,直接原谅了他用各种手段留她在神照峰这么多日的过错。江枕雪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注意到她的神情,没忍住弯弯眼睛,微不可查地加深了笑意。
“阿真想去哪里?”他问。
“既然已来十方山,先把三个圣地都看过一遍吧。”巫真想了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