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听说此间主人喜欢新奇事物,恰巧有些好玩意儿,可否进来一叙呀?”
虞铃深吸口气,提起灵气挡在天狐宝榻正前方。
常剑海冷着脸过去开禁制。
“道友里面请。”
乌艳以修士气血为修,瞧见常剑海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咯咯笑着摇曳进门。
“哎呀,小公子看来真是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果然是气度不凡。”
她进门后,迅速以筑基中期的神识将小院笼罩,同时身子软若无骨往常剑海身上靠。
“奴家得来的好玩意儿费了不少工夫,小公子可不能亏待了奴家呀!”
常剑海避开她,冷冷扫过对方猩红色的长甲,看乌艳的眼神意味深长。
“东西好不好,我师姐说了算,道友只要不是来糊弄人的,我师姐自不会亏待你。”
乌艳发现假山旁边有人,但神识却穿透不进凉亭。
一路往凉亭走的路上,常剑海过于冷静地审视,还有她神识隐隐传来的不安,都叫她心下更加谨慎。
她勾起红唇娇嗔,“小公子也太无趣了些,修行岁月漫漫,奴家就喜欢做些有意思的事儿,可从来不会糊弄人。”
毕竟被她糊弄的,现在都已经成她断肠幡内的残魂了。
常剑海无声冷笑,不为所动,只警惕跟她保持距离,将人带到凉亭外。
虞铃冷着俏脸站在案几前。
“道友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乌艳用肉眼透过水晶帘,看到里面隐约还有个躺着的身影,笑着试探。
“奴家的好东西是给你们师父看的,不是说你们有五个人,你们师父呢?”
虞铃了然,今天不用叫醒阿盈,确是来找茬的。
她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面上却轻嗤,“就凭你也配见我们的师父?先过了我们俩的眼再说吧!”
乌艳那张妩媚面容立刻沉了下来。
看来那金丹期修士确实不在,一个练气期的臭丫头也敢挑衅她?
“好啊,既然你们两个想看,那老娘就成全你们!”她身上蓦地生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伴随着阴风阵阵,蓦地出现一条猩红色披帛,飘舞环绕在乌艳身侧。
“老娘会挖出你们的眼珠子,好叫你们入我魂幡,再过过眼!”
话音未落,那披帛中忽地飞出两把血剑,夹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直冲二人眉心。
虞铃迅速后退一步,撑起灵气罩,同时激发藏在身后的隔音法阵,避免院内的动静传出去。
而常剑海则低喝一声,将灵气运于腿上,挡在虞铃身前,挥手从储物戒内掏出一把锤子,狠狠将飞向虞铃的血剑砸碎。
虞铃也迅速催动木灵气,催生出一株在黑风岭请青锋帮忙采摘的凶虎兰,张开巨大的花瓣,将另外一柄血剑吞下去。
凶虎兰直接炸开,常剑海面前的血剑也瞬间破碎。
可鬼哭狼嚎声却更尖锐了些,乌艳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两人表情凝重,他们修为不如乌艳,她手段也防不胜防,这一战,胜负有点悬。
果然,半空突然又出现一把血剑,且迅速一分为四,再次冲二人冷不丁地袭来。
常剑海被尖锐哭声吵得灵识恍惚,眼前出现一片血海,海面上有无数魂影冲他伸出尖利的爪子,想将他抓进血海。
他狠狠咬破舌尖,依然无法保持清醒,灵识的痛更强烈。
但他并未慌张,怒喝一声,吞下补充灵气的清灵丹,以全部灵气敲响腕间的灵鼓。
只听得‘牟’一声隐约牛叫,那些魂影像被什么灼伤,狰狞尖叫着退散消失。
虞铃因为九转无极丹之故,未受到影响,只重新催生一棵天毒木,向着血剑出现的方向重重横扫——
乌艳消失在断肠幡遮掩下的身影,踉跄退后几步,重新出现在凉亭外。
她原本风情万种的面容冷厉到扭曲,并不看虞铃,没有那莫名的牛叫声,她不会出现破绽。
乌艳只死盯着常剑海的手腕,嫉妒到眼珠子通红。
“区区练气期弟子,也配驱使极品灵宝?我倒要看看你这点修为,能驱使几次!”
常剑海咬破舌尖,嘴里疼得很,说不出话,用眼神示意虞铃。
虞铃唇角抽了抽,这个逼非装不可吗?
“只要死不了……那不是要几次有几次,我们这么善良的人,自然要满足你!”她冷笑着上前一步,将木灵力拍进常剑海体内,替他疗伤。
常剑海:“……”他要的逼格不是这么装啊!
他舌尖不疼了,刚想说‘小爷就怕你没命看’,乌艳的笑声就变得诡谲嘶哑,人再次消失在原地。
“那奴家就等着,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满足奴家咯咯~”
常剑海:“……”这特娘是他的词儿!
他咬着牙吞下丹药,灵识却发现不了对方的身影,毕竟对方修为比他们高。
可那货说了,只要思想会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立刻将灵鼓抵在身前,飞身上前,用大半灵气敲响灵鼓,凭借灵鼓震荡确认对方位置。
虞铃则配合往隔音法阵输入灵气。
无声的气浪打在显形的隔音法阵灵气罩上,又反弹回来,如同蛛网剧烈震颤,让常剑海迅速察觉到对方的身影所在——
西北角,凉亭外侧,天狐宝榻虞盈脑袋靠着的方向!
他心下一惊,飞身扑过去。
“不!!!”
虞铃也察觉对方的意图,同样面色大变,却不往前,只顾着拼命往隔绝法阵外跑。
乌艳以为虞铃害怕才要逃跑,而常剑海则放不下大概是历练受伤昏迷的小师妹,隐藏在断肠幡后面的笑容更残忍。
“咯咯咯……等我吞了这个小崽子的血肉,再来跟小公子你好好——”
还没说完,她披帛中的血剑已越过鲛纱,飞射至天狐宝榻上还在昏迷(午睡)中的身影。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常剑海面色愈发苍白,想后退却已来不及。
虞铃甚至都还没能跑出法阵,就只见那血剑狠狠撞上了一层结界。
刹那间,结界内出现一个多面镜,白金色的光如同被引爆的炸弹,向着四面八方爆射开来。
乌艳的惨叫代替了最后一个‘玩’字。
她眼前发黑地自半空跌落,身上迅速烧起来。
虞盈提前储存的三阶异能,在结界浑似水晶的聚焦下,落在乌艳身上,让她连求救都发不出去,就惨叫不止,在地上翻滚。
常剑海都不敢开启护体灵宝,只捂着眼迅速从储物戒内引出一大团清水,整个人扎进去。
虞铃则用木灵气撑起一面护盾,飞快脱下着火的外衫往土里埋。
一时间,谁也顾不上越烧越惨的乌艳。
虞盈被敲响的禁制吵醒,打着哈欠慢吞吞坐起身。
左看,常剑海在水里跟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虞铃蹲地玩儿土。
右看,一坨黑漆漆的东西滚来滚去,身上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虞盈飞快甩出防护灵宝玉盘激发,跟左边两人更快道——
“她要自爆了。”
“轰——”的一声巨响,掀起的气流将常剑海和虞铃两人都狠狠拍在隔音法阵的灵气罩上,然后回弹。
两人跌落在凉亭台阶前。
与此同时,名乌小栈里的斩铁猴脸色一白,顾不得神识隐隐作痛,只表情惊骇。
那是《万光焚魄诀》?!
莫不是瑶光宗的大能,来跟赤炼门一起对付镇长?
不行,镇长手里的宝贝,不能都便宜了那些宗门!
他惊疑不定地站起身,在原地转了几圈,转头冲名乌堂的方向看了几眼,咬咬牙拿出传音玉简,迅速以妖元激发。
玉简凌空,向着镇外的方向消失。
玄二五院内的三人对此一无所知。
常剑海‘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虚弱道:“她的储物戒还没拿……”
虞盈笑眯眯抛着一个陌生的朱红色储物戒。
“看来今天还是我出力比较多,一九分,你俩一,我九。”
虞铃:“……呜~”不知道够不够她补法衣的。
常剑海用力捶地,掏出乾坤镜一边往外看,一边嘀咕。
“不公平!”
那俩魔修果然跑了,一成约等于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恶!
她出什么力了?是睡得比较像个死人?
“都告诉过你们,兵不厌诈,道德水平要灵活变动,只知道喊打喊杀的,你们看有几个有钱的?”虞盈伸了个懒腰,取出一盘水晶葡萄往嘴里塞。
“我跟你们打赌都十天了,甚至告诉你们我这万光如何发挥最大的作用,你们都没领悟提前布置埋伏的重要性。”
她轻啧一声,捧着小脸儿忧愁地灌了口青梅酒。
“自爆又产生好多阴煞气,我修为又要压不住了,还要数钱,好烦哦!”
两人:“……”泥垢了!做个人吧!!
一个月下来,不止他们俩修为见涨,陈计也用丹药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