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干啥呢?
她立刻催动灵识往隔音法阵上贴,但下一刻,她就撞进了柔软却无形的大手之中,被轻轻敲了一下。
归元哭笑不得的声音在她灵识海内响起——
“虞师妹切记,灵识不可随意外放,窥探之举是为挑衅,若碰触他人结界,修为不足会为法阵所伤。”
虞盈摸了摸鼻子,她这不是想着不是外人嘛,难得见虞铃和陈计吵架,走之前吃个瓜多好。
咳咳,跑题了。
她发现了,刚才晶核在灵根石柱附近旋转没什么异样,但在灵识海底发光,能增强她的灵识。
她修为没变,但灵识比先前增加了……至少三米。
先前她的灵识最多可外放三百米,到不了甲板边缘。
如此说来,晶核除了能提升她的灵根资质,让她修行速度变快,还能停下提升灵根,转而提升她的灵识。
如此不但能遏制修行速度,消耗她吸收的灵气,人还能更敏锐,棒!
只剩一个问题。
虽然与青锋神魂互通,能感知到他的想法更可控,她却不愿意随时有人跟血焱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
毕竟……偶尔人心惶惶,龙崽不宜啊!
《万光焚魄诀》中有在灵识海内设置屏障的法子,是为了保护万光元基的,她也得学一下……
七日时间一转而逝。
飞舟再度进入南境边界,环境很快便恢复了黑洞洞的死寂。
一直修炼的青锋,在第三日就感觉不到虞盈的情绪了,知道她给自己的灵识海设下了屏障。
他并不意外,反正她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别的,他本来就没时刻感知。
原本青锋以为虞盈要在快到宗门的时候,从宗门附近比较安全的地方开始历练,以她那种好吃懒做又怕死的性子也正常。
但从北境刚进入南境,青锋就又感觉到了虞盈的情绪。
「会易容术吧?不会就给自己抹把灰,修为压到筑基初期,走了!」
虞盈也感觉到了青锋的想法,轻嗤了声。
都以为她蠢呢,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打算偏向虎山苟。
这边境处就有南境的城池,从这儿开始一路往宗门方向历练,历练完正好躺回富贵窝多顺路。
青锋在外行走过,会易容术,沉下心修炼几日,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他板着俊脸变换了面容,将修为压至筑基,甚至换了身普通法衣,这才等到虞盈。
虞盈拦住青锋御剑的动作,缩着脖子偷感很重地小声道——
“舟尾没人,应没人会发现我们,咱们坐鳖壳走!”
青锋:“……”她把他师尊和蛇机尊者当瞎子吗?
虞盈翻个白眼,传音:“我用得着防备掌门师兄和蛇机尊者吗?蠢死你得了!”
她防备的是可能在暗中窥探的宵小,或者有心套地主麻袋的其他弟子好嘛!
青锋冷哼,她是不蠢,倒也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
“你以为自己……卧槽!”虞盈顶着虚空尘鳌壳一边走,一边跟青锋传音斗嘴,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两团黑影,被吓一跳,迅速躲到青锋身后。
“哪个瘪犊子玩意儿——”
额角青筋直蹦的青锋,面无表情抬手放出一团冷飕飕的灵光,照亮了那两团黑影,让虞盈的话戛然而止。
是虞铃和陈计……哦,地上还躺着一团,鼻青脸肿的,也看不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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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原话是鲁迅先生的名言大家都知道哒!
本章红包包随即掉落哦~
明天就换地图啦~明天见么么么!
第31章
“你离开都不跟我们打招呼, 说好要一起修炼,一起赚大钱的!骗子!”陈计抢在虞盈问之前幽幽开口。
虞盈面无表情从青锋背后站出来。
“别胡说,我没有, 我傻么!”
虞铃就温柔多了……相对而言。
“没有阿盈你, 我根本无法顿悟, 这辈子说不定都修炼不到筑基, 反正你废话也没用,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跟师尊禀报过, 师尊同意, 在危险中历练,我筑基的机会更大!”
虞盈突然道:“你知道吧,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理解虞铃那种堪比心魔的固执, 但她担不起也不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虞铃沉默片刻,依然坚持, “我知道,但魂灯不会骗人,我的直觉也不会,只要你还是阿盈,就够了。”
虞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干脆眯眼看向陈计这个才练气四层的弱鸡。
陈计略有点骄傲, 姿态比虞铃还坚持:“昨日我就已拜蛇机尊者为师, 可资质比很多外门弟子都差,若按部就班,修炼百年也没可能筑基。”
“得师尊指点,若我以符阵入道,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心境足够的情况下, 未来我必能成为元婴修士!”
“我师尊当年也是无法突破,在练气期就进入南境历练,于生死间领悟道法,才得以突破。”
他的资质跟蛇机尊者很像,都是四系灵根,也同样精于算道。
只要他有足够的灵石买丹药,能在危机中入道,才能打破自己的资质桎梏。
恰巧,这两者跟随在虞盈身边,才是最有可能实现的。
至于危险……舍不得自己套不着狼!
但他知道面前这个狼心硬,又言简意赅阐述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优点——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继续吃……你想吃的苦就能高枕无忧!”
虞盈:“……”这个理由实在让她没办法拒绝。
她磨了磨牙,低头看向地上。
“……这一坨又是什么玩意儿?”
“常剑海呗,不知道是不是他堂兄传讯给天器峰长辈说了这一路上的事儿,莽川真君传音给师尊,让师尊揍他一顿,就把人扔给我了。”陈计表情淡定,活像是从师尊那里领了点赠品一样。
“师尊说,他和常家在南境还算有点用处,带着当个打杂的不亏。”
虞盈:“……”她突然对常剑海的心理阴影面积有点感兴趣呢。
不过,虞盈表情复杂地转头看向舱房九层,对着青锋问出她更感兴趣的问题。
“师侄啊,你说你师尊和蛇机尊者是不是疯了?”
万余年不曾改变的宗门律法,都是筑基期才能出门历练,甚至心境不稳都不叫出去。
这一下子突然从禁止变批发,不是她噩梦还没醒,就是元婴大能集体有走火入魔的倾向!
青锋没表现出什么该有的情绪,只默默接过虞盈手里的尘鳌壳以冰灵力激发,将虞铃、陈计还有地上那一坨都扫进壳子里。
然后他才出声,“走吧,不早了。”
虞盈:“……”多扫我一个练气小弱鸡又能怎样!
她撇撇嘴,一步跨进鳌壳。
下一刻,两米高的乌黑鳌壳就在青锋催动下,变成一粒尘埃,遁入虚空,没惊动周围任何生灵脱离了飞舟。
半日后。
由虞铃和陈计布置过的鳌壳,变成一间宽敞且温馨的茶室。
四周安置着虞铃拿出来的鹿皮宫灯,从鳌壳顶端垂下来的水晶帘子将烛光映射得如梦似幻。
壳中间安放了一张格外宽大的实木茶案,已经摆好了八宝宗出品的茶具和小泥炉,看着能围坐十几人品茶。
南面是虞盈最喜欢的贵妃榻,榻上是她放出的堪比夜明珠的异能光团。
贵妃榻一侧,摆放着两个带软垫和靠枕的无腿圈椅,另一侧和北面只摆放着可凝神静气的草垫。
常剑海醒过来的时候,虞盈正懒洋洋躺在榻上跷着二郎腿看话本子。
虞铃和陈计靠坐在圈椅上,翻看从灵木峰和灵符峰带出来的书卷和玉简,青锋则盘膝闭目打坐。
他眼一睁一闭,只恨不能自己继续陷在噩梦里,长睡不醒。
可惜虞盈那比噩梦还让他心凉的声音不给他机会。
“哟,打杂的醒了?有什么……话该交代就交代吧。”
常剑海:“……”她是不是想说遗言?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利落翻身坐起,敢怒不敢言地愤愤交代——
“那个该死的……我堂兄将我先前所为禀报了师尊和族叔,他们说我不该恶意揣测同门,更不该同室操戈,令我追随你以作赔罪。”
虞盈饶有兴致地翻了个身,继续吃瓜。
“你就这么从了,这都不干一场就跟着我出来送死?”
常剑海:“……”他都被元婴大能都揍晕了还怎么干一场!
“谁不知道几位化神大能给了你保命的东西……我是说,墨麟宗的鳞安尊者八千年前,就是云渺界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常剑海憋着气跟个河豚一样。
“但凡我能学到一星半点,虞师叔祖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为你……当牛做马也是应当的!”
陈计吐槽:“你既是跟出来偷师,就别摆出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模样来,金丹真人都没你别扭,我们虞师叔可不是惯孩子家长!”
常剑海看了眼始终闭目跟耳聋了似的青锋真人,沉默片刻,那口气突然就泄了,臊眉耷眼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