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姜昭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尽管过程中什么减速符龟速符缓冲符用了一堆,但距离实在太长了,以至于姜昭坠落到地上的瞬间,那一身防御装备几乎全部报废。
“肉疼。”
姜昭为自己的装备们默哀了两秒。
然后在地上呲牙咧嘴地躺了半天。
【嘶——摔得好惨】
【我都跟着疼了】
【各种意义上的肉疼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好久没见姜昭这么狼狈了笑死我了】
【楼上不地道!有什么好笑的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想笑就笑吧大不了功德-1-1-1】
姜昭被字幕的“哈哈哈哈”吵得眼疼。
她气哼哼地扭过脸去,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口吞下了好几粒疗伤丹药,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点。
“有人吗?”
姜昭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有了点力气,开始四处打量这个深渊底部的环境。
毕竟是剑冢,入目的第一感觉便是“荒芜”。
这里似乎弥漫着铺天盖地的悲伤,毕竟每一把剑的背后都是一位剑修潇洒肆意的人生。
而这把剑之所以出现在此处,大概他背后的剑修早就不存于世了。
姜昭召唤出自己的炽炎剑,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剑身。
“如果有一天我也离你而去,你会希望在这里跟同伴们一起生活吗?”
炽炎剑闪了闪红光。
姜昭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啊,我忘了自己听不懂剑语。”
于是炽炎剑迅速地变暗了。
它,好像在闹情绪?
姜昭咧了咧嘴角,有些尴尬地瞟了瞟旁边的剑,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平时在我家炽炎剑面前还是颇有威严的,刚刚那都是我们之间的小小情趣……”
“噗——”
姜昭还没给自己挽尊完,不远处就传来一声轻笑。
“谁?谁在这里?”
第150章 剑冢深处
姜昭猛地抬起头来,结果刚刚摔过一次,脑袋还有点晕眩,眼前黑乎乎一片不说,甚至还冒起了金星。
“没有人。”
那个声音回答道。
“没有人?那是谁在说话?”
姜昭双手抱臂,笃定对方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孩。
“就是没有人。”
那个声音执拗地回答道。
“没有人,没有人,我倒要看看这个没有人是谁!”
姜昭顺着声音的方向一个箭步蹿了过去,刚好抓到一柄闪着银光的灵剑。
“哈!逮到你了吧!”她模仿着反派的惯有标志桀桀怪笑道,“还说没有人,那你是什——”
“哦对,你是把剑啊!”姜昭反应过来,“怪不得说没有人。”
“不是啦,我的名字就叫‘梅友仁’!”梅友仁晃了晃剑身,“是剑主为我取的名字!梅花的梅,友善的友,仁德的仁。是不是很有文化?”
“呃,是,是有文化。”
哪里来的大天才啊!给自己的佩剑取名“梅友仁”?
跟敌人对战的时候,别人大喊一声“寒月剑”,他大喊一声“梅友仁”,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我以后管你叫‘且慢’吧,”姜昭看了一眼炽炎剑,“或者‘饶命’也行。”
“你也太狗了。”梅友仁评价道,“不过那边倒是已经有一把‘住手’了。”
“……还真有这种天才。”
姜昭无语地看向这漫山遍野的剑,“这些剑的主人呢?都不在了吗?”
“对呀,都死了几千年了。”梅友仁回答道,“越往里面走年岁越长远,最早的那批剑可能都要追溯到上古时代了吧。”
“上古时代?”姜昭有些震惊,“这里不是剑宗的地盘吗?上古时代就有剑宗了?”
“剑宗?”梅友仁也有点疑惑,“什么剑宗?这里是剑冢!你口音还挺重呢。”
姜昭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它,将自己参与天骄大比不小心掉下来的事情给它讲了一遍。
“哦,怪不得呢。这边已经好几千年没人来过了,我说怎么会突然有人从外面进来。”
梅友仁动了动剑身,姜昭莫名想象出了它昂首挺胸的模样。
“还好我眼疾手快让大家都往两边靠一靠,不然你可以直接体验一把万箭穿心了。”
“原来是你啊!多谢多谢!”姜昭认认真真地向它施了一礼,“多谢梅前辈的救命之恩。”
说完,她又向周围的灵剑们行了一礼,“也谢谢各位慷慨相助。”
“哎呀,太客气了!叫什么前辈呀!”梅友仁的剑身原地转了一圈,“我还年轻呢,在场的几乎都比我年岁大。”
梅友仁是进来这里的最后一批剑,自然也就成了剑冢里最年轻的剑。
“其他剑年岁太大了,不得不进入休眠保存体力,平时没几个能跟我讲话的,还好你来了。”
梅友仁很喜欢姜昭,一直在她身边转圈圈,“不过你着急这回去继续参加那个比赛吧,可惜我不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
“不过往里面走会有那种活了几万年的老家伙,它们肯定知道出去的路。”
梅友仁倒是很热情,甚至主动替姜昭想办法。
“往里面走?”姜昭看着远处黑漆漆的荒原,心里有点打鼓,“里面不会有那种绝世大凶兽吧?我过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应该没有吧。”梅友仁在原地跳了两下,“很久之前我有个朋友进去玩过的。”
“那你的朋友在哪?”
“还在里面啊……”梅友仁呆头呆脑地回答道。
好好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姜昭一脸呆滞地看着它,梅友仁又蹦了两下,补充道,“但是它没有给我发求救信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你的朋友它遇到了危险,还没来得及求救,就——”
姜昭委婉地提醒他。
“啊?!”梅友仁遭受了极大的打击,“那我要跟你一起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连一把剑都不放过!”
这是重点吗?!
姜昭觉得自己的确不能指望一把剑能有什么逻辑。
“那你晚上会听到什么恐怖的声音吗?”
姜昭循循善诱,“或者平时会不会听到那种鬼哭狼嚎的叫声?”
“鬼哭狼嚎?那我没听到过。”梅友仁回答道,“这边很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个墓地一样。”
有没有可能这边就是墓地呢?
姜昭扯起一个笑脸哄骗道,“不然,梅前辈跟我一起过去瞧瞧?”
实在不是姜昭良心坏了连把剑都骗,主要是梅友仁多少算是原住民,可能跟这里面的哪位大能沾亲带故,有关系好说话嘛!
再者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隋丹臣一开始还是一尊老老实实的鼎呢。
谁知道梅友仁是不是想把自己骗到深处去冒险?还是把它带在身边,至少眼皮子底下好防备一些。
出乎姜昭意料的是,梅友仁痛痛快快地同意了姜昭的提议,甚至还自告奋勇,蹦蹦哒哒地走在前面开路。
“正好我也要去解救我的朋友!”
梅友仁倒是很讲义气,“这家伙也真是的,都走了一千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
“一千年了……你也没想着去看它啊。”姜昭忍不住吐槽道。
梅友仁认真地解释道,“我们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有的剑一睡就是上万年,一千年对我们来说倒也不算长。只不过我年轻,醒得比较频繁,所以常常想着朋友而已。”
“而且我朋友太多啦,要不是你要去里面,我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朋友了。”它不好意思地说道。
姜昭也被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无语了一下。
不过想到它们漫长且无聊的等待,也能理解这种想法。
越是寂寥的人生,越不要往心里装太多事情,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永无止境的虚无。
也是不容易。
姜昭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心看它自己走在前面带路,转而与他并肩同行。
路上多少有些无聊,姜昭便问起梅友仁关于剑冢的一些事情。
“你说你是最后一批进入这里的剑,那为什么之后就没有新的灵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