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菡从被子边沿露出哭得红红肿肿的兔子眼,看到宋倾崖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豆沙小汤圆进来。
宋倾崖将带轮子的床头桌拉了过来,然后放好了甜品问:“要不要吃点?”
温菡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一看是自己爱吃的甜品,有点意志力薄弱。
所以虽然很想硬气不搭理那男的,可还是老实围着被子坐起,然后看着甜品掉眼泪。
宋倾崖默默吸了一口气:算了,他到底比她大那么些,跟这种小丫头置气,他岂不是真成了老登?
宋倾崖端起碗,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了温菡的嘴边。
温菡闻了闻,里面应该撒了桂花糖,于是张开了嘴,任着男人一口口喂给自己吃。
红豆沙熬得十分浓稠,小汤圆也糯糯的,加了双份的糖。
适当的甜度果然能安抚人心,温菡吃了小半碗,肚子暖暖的,眼泪也渐渐收起。
宋倾崖拿来湿毛巾给温菡擦脸,擦完了脸,又要接着给她擦下面。
这么不卫生,温菡才不用他呢!一把拍开他生冷不忌的手,披着被子进卫生间洗澡。
洗澡时,温菡还在想,怎么开口提搬出去住的话。
可等出来时,她发现白打腹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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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咩~~~分手battle局~who怕who~~~
第52章 不共戴天
埃克斯的手脚很快, 在温菡洗澡的时候,他已经将床单被罩都重新换好。
温菡的安睡小兔也被男人塞到了她的枕头边。
而埃克斯,手里拿着一条刚换下来的枕套。应该是收拾到一半, 居然就这么斜歪倒在床上, 呼呼大睡起来。
他到底喝了很多酒,去宋桥那里调和了战争,方才跟她在床上热战了一场,又抗洪抢险,熬煮甜汤, 这时迟来的醉意终于彻底上头, 铁人也要累倒下了。
温菡没法继续跟睡死的人谈分手,费力地将死沉的男人推正,然后给他盖好了被子。
躺下后, 她还在想着第二天收拾行李的事情。
搂了搂安睡小兔,温菡觉得小兔手感太软,始终有些不得劲。
温菡辗转地翻了翻身, 最近特别冷, 空调也有些带不动室温。
熟睡的男人无意识地靠了过来, 伸出结实臂膀,搭在了她的身上。
热烘烘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过来,比开着空调都舒服。
温菡也是在跟男人同居后才发现,原来在冬季的被窝里, 身强力壮的男人比电热毯还要给力, 是抵御寒冷的居家良品。
换了平时, 温菡早就钻入男人热乎乎的怀里了。
可是现在,温菡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的立场不宜跟他太贴近。
不过看他睡得很熟, 便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搂着他结实又热乎的胳膊,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
男人被温菡的脸蛋冰了一下,似乎有些清醒,惯性捞起了她冰冰的脚丫子,用腿夹住,将两个冰块脚煨热。
温菡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脚,可男人纹丝不动。
温菡想了想,小声宣誓:“我明天要去上法语课,我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
凭什么他不高兴,自己就得停掉法语课,还不能跟皮耶说话!
宋倾崖却好像没有听见温菡发誓,闭着眼睛,将女孩拉入怀里抱好,疲惫的轻鼾再次响起。
温菡试着挣扎了一下,可太舒服了,不一会,她也沉沉闭上了眼。
分手什么的,很费气力,还是等睡饱了再谈吧!
……
这一觉睡得天光微亮时,沉静的室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倾崖皱眉拿起手机,看清了手机上的名字时,突然心里一沉。
打电话的是物流公司那边的负责人。
这个时间响起的电话,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记忆里似乎有什么类似的情景,在这一刻重叠。
他沉默了三秒,终于点开了手机,那边物流公司经理语带急切道:“小宋总,不好了!城南这边的物流仓库着火了,有几个人在仓库里没有出来,我联系不上宋总和余总,只能给您打电话……”
宋倾崖腾得坐起身,绷紧了嗓子问:“都有谁在仓库?”
当物流经理说出了雷叔的名字时,宋倾崖的脑子轰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的日期。
距离现实中雷叔发生意外的日子,居然提前了整整半个多月!
宋倾崖不会将日子记错,因为就在八天之后,宋时会前往澳洲度假旅游,遭遇那场意外。
他分明记得,宋时和雷叔的忌日又正好相差八天。
应该是二月十九日才对!可是现在雷叔的意外居然提前了!
这……怎么可能?
物流公司的资金断流隐患已经被他清除很干净,并没有如现实里一样,发生物流裁员的危机。
雷叔也不必借酒消愁,跟面临失业的同事聚众饮酒。
而且为了避免雷叔值夜,他甚至给雷叔调了岗,雷叔压根不必去物流仓库守夜!
宋倾崖脑子飞快地回想,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
温菡在电话响起时,也醒了,静谧的卧室里,可以很清楚地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埃克斯以前跟她讲过关于雷叔的事情,她对这场现实里也有的火灾意外,记忆深刻。
所以当埃克斯一脸凝重起身穿衣的时候,温菡也迅速爬起来了,穿着衣服小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分手闹别扭什么的,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她清楚雷叔对于埃克斯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现在意外再次发生,埃克斯的心里一定乱极了。
她跟过去,也能看着他点。
当宋倾崖开车的时候,温菡感到车速过快,轻轻握住了他的胳膊,小声宽慰:“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稍微慢点,消防队已经赶过去了,你别急。”
她还记得埃克斯讲到雷叔之死时,那股满溢的自责无力感。
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除了家属之外,恐怕埃克斯的心里也很难过。
她不知道虚拟系统为什么要让埃克斯复盘原型宋倾崖的痛苦回忆。
如今结果未变,再重来一次,太折磨人了!
埃克斯在她眼里,早就不仅仅是由代码生成的虚拟人了。
他有血有肉,爱乱发脾气,心底又无比敏感,容易受伤害,让人放心不下。
宋倾崖抿了抿嘴,努力深吸一口气,开车前往仓库。
当下车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了仓库门口冒起了黑烟,乱糟糟的场景,似曾相识。
看见宋倾崖下车,物流经理立刻小跑了过来。汇报着火灾的损失情况。
“因为您之前制定的仓库安全管理守则,在仓库个个角落安装了最新型火灾报警器。所以报警器一响,仓库大门的门卫立刻来看,发现火情就打了火警电话,只是当时仓库门从里面反锁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宋倾崖看了一眼仓库,果然没有现实里烧得那么厉害。
不过他并不关心仓库物资,而是紧着嗓子问:“人呢?”
经理一脸心有余悸道:“不幸中的万幸,消防车来得及时,消防员破开了仓库的大门,把他们给救出来了。这帮孙子,简直是疯了,您之前规定员工一律不准在仓库饮酒,或者饮酒上岗。就是这么三令五申地不让饮酒上岗,居然还喝!一个个身上酒味大得不得了,满地的白酒瓶子!”
而最奇怪的是,当时所有的监控都出故障了,什么影像都没有留下。
宋倾崖听得眉头一皱,交代了重要的事项后,便带着温菡一起赶往医院。
所有人呛了些浓烟,因为有灼伤,呼吸道都被烫伤,暂时说不了话。
雷叔似乎在忙乱中,被货架上倒下的箱子砸了头,伤势最为严重。
不过还好,人刚才清醒了,就是嗓子也吸进了浓烟,暂时说不了话。
看着躺在病房里,又昏沉睡着的雷叔,宋倾崖的心不知该悬起,还是放下。
难道这就是既定的命运?
在这个疗愈系统里,连个赎罪获得心安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确定了雷叔脱离了危险,温菡在一旁正温言宽慰着雷家婶子。
“婶子,我听说雷叔不是调岗了吗?为什么今晚又去了仓库?”
雷家婶子抹着眼泪说:“是余总给他去的电话,说是仓库里有账目不对,让他去看看……”
宋倾崖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婶子,你确定是余慧打去的电话?”
雷叔被救出来的时候,现场乱糟糟,手机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可是婶子笃定,她在一旁的确听到了余慧的声音。
余慧打完电话后,雷叔他们就出了意外,连温菡这种没写过刑侦小说的都觉得大有关联。
温菡看着埃克斯沉默了一会,脸色铁青地往外走,立刻察觉不对,忙不迭跟上,拉着宋倾崖的胳膊道:“你别冲动!”
宋倾崖抬手看了看手表,冷声道:“该走了!”
温菡怕埃克斯直接去找余慧麻烦,依着宋倾崖的脾气,肯定要揍继母的!
搞不好,就会像她误闯别墅那样,埃克斯用刀捅了余慧,闹出人命!
可惜她的细胳膊,哪里能拉得住强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