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岂不是很危险!不行,我要立刻中断038的疗愈程序!”
梁秘书盯着黑屏焦虑不安,又冲到了宋桥的实验室门外疯狂捶门。
宋桥心烦得不行,用力回踹了一下大门:“鬼叫个什么!你老板是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他早早就埋设了停止键,肯定计划进行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黑屏了,才不会被人窥探到啊!”
梁秘书紧声道:“宋先生从来都没有什么要隐瞒我的事情,他……到底要做什么?”
宋桥努力翻了白眼,堂哥做什么,她上哪知道?
不过最让她担忧不解的是,堂哥为何也中断了温菡的生理数据反馈?
他是要对温菡做些什么吗?
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在宋桥的脑子里慢慢升起,又被她晃着肩膀打着寒战冲散了。
不可能吧?宋倾崖和温菡?简直隔绝物种的天堑!
她实在难以想象!
就在她心里彷徨时,大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宋桥和梁秘书赶紧扑到各自的大屏幕前,读取着自己最关心的数据。
嗯,生命指标平稳,疲惫指数方面,宋倾崖还好。
温菡明显超标,似乎经过了一场马拉松长跑,心肺功能有些跟不上趟。
身体愉悦指数……两个人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水平。
尤其是宋先生,最近一直居高不下的压力指数下降明显,并且心情愉悦的指标一直长尾平稳上扬。
宋桥一心二用,分神计算了一下黑屏时间,虚拟和现实的时间差等。
也就是说,宋倾崖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虚拟系统关掉了监控系统,长达十八个小时左右……
我靠!他究竟拉着温菡干嘛了?
那么高的愉悦指标,总不会是搞快乐急行军,突袭了迪士尼乐园的所有项目吧?
虚拟世界,刚刚被滚烫汹涌的数据潮冲击得昏迷过去的温菡,刚刚从睡梦里醒来。
虽然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可是习惯了早起的她,也从来没有睡这么久。
刚准备起身时,来自大腿的酸痛一下子传导到大脑皮层,让她哎呦一声,又跌回被窝里。
躺回去时,眼睛正好瞥到了床头的销冠。
一盒三只装的旅行装,埃克斯用了二盒一大半……
每次耗时,都是一个多小时起步,间隔不超过一个小时……
怪不得囤货那么多,他还是人吗!
对了,他是虚拟人,具有旺盛的非人体力,也算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温菡原该感谢闺蜜宋桥的贴心安排。
可是被压路机反复碾压了一宿,虽然快活得忍不住流泪,但肌肉拉伤的温菡,也想捏着闺蜜的脖子问:“这是享受吗?这分明是单方面投喂经年饥饿的猛兽!”
宋倾崖起得略早些,心情愉快地清理了地板的纸团狼藉,还用洗衣机洗了换下来的湿漉漉的床单。
听到温菡发出的声音,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来到床前,朝着女孩的脸蛋亲吻一口,然后揉着她的头顶道:“小懒虫,睡醒了?”
温菡将被子裹严,只露一张睡得绵软通红的脸蛋,乖巧道:“你好啊,老银虫……”
宋倾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大掌抚上了她的脖颈,鼻尖贴着鼻尖逼问:“怎么?我的表现不够好,哪里让你觉得我老了?”
当他紧紧贴身过来时,温菡顿了一下,然后羞恼皱起鼻子,用力推着他的胸膛,笑着往后一缩:“你还来!我可不行了,腿都抽筋啦!”
建模不计成本就算了,姑且当他拥有斯拉夫血统,天赋异禀。可这么耐力持久,到底吃了些什么?
宋倾崖当然清楚自己累坏了小兔。
谁叫她平时只知道埋头敲文,压根不锻炼身体,到了关键时刻,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而现在,看着温菡粉红脸颊,躲在被子的模样,宋倾崖又忍不住想要闹她。
事实证明小兔子就算略有体力缺陷,而且有些不禁撩,但是其他方方面面都跟他契合得要命!
一向唯物主义的宋倾崖,在度过他人生最疯狂快乐的夜晚后,由衷感谢造物主创造了温小兔这种可爱的生物,并安排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当然造物主做事也不够周到,既然创造了温菡,为何不让他早点遇到?
宋倾崖马上想到,也不是没有遇到,只是在现实的几次邂逅里,他们都擦肩而过……
这不禁让人后怕,若不是赵落恒跟她提出分手,若不是温菡想疗愈情伤,若不是他心急想要套取秘钥……
没有这一连串偶然的节点,他跟温菡会是平行的双线,在现实里不会有任何的交叉重叠。
想到这,宋倾崖的心狠狠坠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假设。
与其忐忑着“假如”,倒不如抓紧时间牢牢抓握住自己已经占据的美好。
于是第三盒里剩下的那最后一片,最后也被淋漓尽致地用掉了。
温菡被已彻底榨干了,趴在枕头上,闭着眼,嘶哑着嗓子,勾手让他过来,然后靠在他怀里,本想狠狠咬一口泄恨,结果刚上嘴,就打着小酣,睡昏过去了。
宋倾崖抱着她,意犹未尽地亲了亲睡美人的额头,长久凝视她的睡颜,仿佛刚刚劫掠了他人新娘的恶龙,贪婪镇守着本不属于他的爱情……
后来,他起身收拾了战场,便披着睡袍坐回到电脑椅前,打开电脑,恢复了与外界联系的数据流。
在共促生命大和谐的夜晚,他当然不会任人读取他和温菡的一串串亲密而滚烫的生理数值。
尤其是两个人生理数值异常同步的时候,岂不是昭告一切?
在设计杀毒代码的时候,他也费心设计了暂时切断数据传送的机关代码,让外面的人一并加入超脑程序里了。
想到每次与温菡亲热,还需要关掉电脑。
宋倾崖再次由衷希望,早点回到现实里去,最起码,他和温菡每次都可以随性而来了……
事实证明,关系的彻底拉近,并没有缓解宋倾崖的黏腻病症,反而有了加重的趋势。
温菡看着床头柜抽屉里短短几天,减少迅速的库存。
评估了自己可怜巴巴的体力后,温菡以书面报告的形式,向同居人提着严正抗议,指控他的表现超脱了正常人类,是违背逻辑的大bug!
这种无论是看电影,还是午后小憩,甚至是她刷牙微微翘臀时,随时开始,毫无预兆的数据大交换,让她体力透支,各大关节因为使用过度而迅速老化。
这显然违背了疗愈的初衷,她以后若是有了什么阴影,要对汇宇集团提出精神赔偿!
宋倾崖拿着三页纸的控诉,大致看了一遍,很认同其中某些描述,削了一下她的鼻子:“谢谢温小姐的夸奖!”
温菡气得跪在了他的腿上:“你认真看重点了没!”
宋倾崖伸手指了指其中几处片段:“这些描述密集,丝毫不顾及脖子以下某些器官的名词,在你们网站能锁上整年!劈刀太太,你的职业警惕性与素养呢?我这里是你的法外之地?你的读者知道你给别人开小灶吗?”
他怀疑温菡私下开车,跑他这里过瘾!
温菡委屈得脸颊泛红:“不写细致点,你怎么知道我当时的感受?拿来吧你,大猪蹄子,说了也是白说!”
宋倾崖见她真生气了,抱着她,像哄婴儿般摇晃着诱哄,表示他都明白了,以后绝不进行第二段,第四段的过激行为。
至于第六段,他会视温菡的具体身体状况,适当延长周期。
温菡本想反对,但伸头看了一眼第六段,脑子里闪过她的脸贴在浴室冰冷瓷砖上,在花洒热气里,冷热交替的迷离,便也默默同意了。
鉴于埃克斯的态度还算良好,温菡缓过了郁气,继续明示,他比她大了六岁,早就过了堪比钻石坚硬的男大黄金年龄。
所以他的身体指标若能适度调整,更返璞归真点,趋向平和稳定的熟龄中年人,她也不介意!
毕竟她更青睐于心灵的交流,尤其是在最近吃得太撑的情况下。
宋倾崖听得一挑眉,只当温菡在开玩笑,他又不是机器人,这方面还有档位调节吗?
他报复性地轻咬她的脸蛋:“你是嫌我比你大?”
温菡笑着躲闪:“别闹了!我中午还要去参加油画班呢!留印子了,你让我怎么上课?”
进入校园以后,温菡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也按着她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
她最近利用周日的时间,参加了成人油画班。中午时会有二个小时的课程。
宋倾崖开车送温菡到了油画班的门口,将她送进去后,原本打算在附近饮一杯咖啡,再等待小女友下课。
可下车时,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偷窥自己,便忍不住向四周环顾了一番。
结果周围都是熙攘逛街的人群,并无什么异常。
宋倾崖收回目光,举步朝着附近的咖啡厅走去……
温菡上的是零基础的油画课程,最近上课内容已经到了静物临摹勾描填色的阶段。
当她将画板支好,打开调色盒子挤颜料时,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温菡起初并不在意,随意扫视了一眼,手里的笔顿时停顿了一下。
旁边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不正是宋倾崖的继母余慧吗?
她曾经误打误撞闯入了宋时的别墅,阻止了埃克斯对继母行凶。
当时这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也让温菡牢记住了她的长相。
而且他们之后又在西餐厅的电梯里偶遇过。这女人当着汇宇一众高管的面,对自己冷嘲热讽,还劝宋倾崖去相亲呢!
结合以上,温菡觉得自己不必给这后妈好脸色,看见了也只当她是那些花瓶静物摆设。
余慧命私家侦探跟踪,才知道宋倾崖的女友每周日都会来这里学习油画。
在余慧的记忆里,无论是赵落恒的前女友,还是宋倾崖的现任女友,她都毫无记忆点的。
她也试探问过宋时,自己有没有跟宋倾崖现在的女友见过面?
可惜上次电梯偶遇,余慧被撞了鼻子后,眼里闪过代码,居然出现了一段记忆缺失。
原本系统的余慧就没有告知宋时,那个误闯他家的黑蘑菇头,就是宋倾崖的现任女友。
现在余慧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见宋倾崖的女友,看这小姑娘冷淡不说话的反应,也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所以趁着上课借颜料的当口,余慧亲切跟这个叫温菡的女孩打招呼,和婉得犹如邻家阿姨。
温菡有些闹不清后妈这是准备走什么路数,顿时也来了兴致,对余慧也是有问必答,笑吟吟的。
余慧目光一转,自然而然问道:“温小姐长得好漂亮,应该有男朋友了吧?他是干什么的?”
温菡听了这话,还特意照了照旁边的镜子,她今天虽然不似签售会那天,画得浓妆艳抹,但也不至于模样差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