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积累新文写作素材的同时,她因为帮着梁辰敲代码,也学了不少代码知识。
看她写完,宋倾崖接过检查,疏离冷淡,不太想开口的样子。
温菡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冷若冰霜不搭理人,有些讪讪,低声问:“我知道了你给联谊会另外定了更好的场地……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了你。”
宋倾崖瞟了她一眼,镇定喝了一口水。
他当然不会特意跟温菡解释,当初定酒店礼堂补偿给学生的建议,是利昂教授听他和系领导打电话后提出来的。
作为麻省十分受欢迎的教授,利昂向来注重学生们的感受,
宋倾崖不置可否,最后给了教授面子,额外定了酒店,还请了专门的人员布置会场。
他现在有点庆幸自己及时采纳了教授的建议。
显然,这充满人情味的小伎俩回转了温菡的心思,让她绵软语调,乞求自己的原谅。
宋倾崖斟酌了一下语气,不动声色问:“不是要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吗?现在正是联谊会最热闹的时候,你去参加吧,不要给大学留下遗憾,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温菡怎么走啊!任凭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切肚子吗?
埃克斯比爸爸可难伺候多了。
有洁癖的他不接受去医院,更不能可能接受陌生护工的照顾。
他的情绪刚刚起伏过,不知道会不会再做什么傻事。
现在天色太晚,回工作室应该是来不及了。
幸好出租屋里,现在只剩下智能面板的安装调试,还有一些零活了
已经开荒过的房间,勉强也能暂时住人。
卧室衣柜里有温菡亲自挑选的褥子和床品。
她把大床简单铺好后,就扶着埃克斯躺下,然后准备出去。
可刚走一步,一直冷淡不搭理人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温菡一脸无辜道:“联谊会不是要结束了嘛,我得抓紧时间过去……”
眼看着宋倾崖的俊脸开始绷紧,她才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梁:“逗你啦!我只是要去收拾一下客厅和卫生间!”
臭埃克斯,属鸭子的吧!嘴真硬!
明明不想她离开,非要说什么让她参加联谊会的气话。
温菡收拾着地面,终于得空问埃克斯,方才的诡异情形了。
关于这次的混乱,再用出租车司机聚会来敷衍,显然不过关。
温菡已经发现了这些异常的出租车和埃克斯之间大有关联。
听着温菡说起出租车司机的眼睛里晃闪二进制代码的事情后,宋倾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温菡实情。
斟酌一番后,宋倾崖决定不说。
如今,他对这女人的底线有多少根,还不十分确定。
若冒险说出自己就是真正的宋倾崖,就会暴露他擅自闯入了私人疗愈空间的真相。
温菡虽然一直暗恋着自己,但不见得希望用这种直白窥探内心的方式让他发现。
毕竟她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坦率承认,是她先展开的追求。
这个闷骚小兔因为来到虚拟系统,就开始解放天性,对自己表现得十分直白饥渴。
这种坦率不遮掩的方式,并不会让他感到厌恶,但温菡脸皮薄,好面子,若知道真相,定会羞愧难当。
若真是这样,岂不是给两人现实里关系的进展,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思考一下后,半真半假道:“系统里出现了木马病毒……”
温菡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些人才会失常吗?这个木马病毒对你影响很大吗?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了它们?”
难怪埃克斯会这么失常,他是虚拟人,跟那些司机一样,都是由系统生成。
若有木马的话,岂不是难以保证埃克斯的稳定运行?
宋倾崖看温菡相信了他说的话,暗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话,也变得自然流畅:“心情愉悦的话,这些木马无法运行,不过我若是情绪低落,木马就会趁虚而入……”
温菡相信,因为埃克斯两次被司机围堵,的确都是他情绪波动的时候。
这个汇宇集团到底在搞什么!那个宋倾崖是干什么吃的!先进的超脑,怎么会混进这么可恶的病毒?
想到自己差点再也见不到埃克斯了,温菡的眼睛就湿润了起来。
她扔掉了手里的抹布,扑过来抱住了埃克斯。
宋倾崖对自己的应对之词满意极了!
他怎么早没有想到,握住“不能撩动情绪”这把战无不胜的尚方宝剑。
之前还信誓旦旦要跟他度过冷静期的女人,如今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围着他转。
从濒临被分手人员,一跃成为皇帝的感觉,不免让人飘飘然。
宋倾崖不动声色,顺势抱住了怀里失而复得的女友,并且让温菡保证,以后绝对不许说出“分手”一类的话来刺激他。
温菡红着眼眶,小声嘟囔:“我也没说要分手,是你一直在闹。”
要不是因为那些司机异常的举动印证了病毒入侵的事实,埃克斯这么搞自残,以死相逼,简直就是她文里的绿茶男女配才会做出的Low事。
这是什么破病毒?居然还不能心情低落,不然就要破碎给她看!
这……不会是超脑木马版的忧郁症吧?
依托宋倾崖逆天无敌霸总原型,捏出来的小男友,居然还是隐藏的忧郁症患者?
难怪宋桥当时反复强调,程序还在调试阶段,让她有颗包容心,允许一定的错误几率……
养育的工作越发沉重艰辛了,这种错漏百出的覆盖疗法,真是要榨干她每一分精力,压根无暇再去想其他的。
因为这一场混乱,温菡跟读者请假一天,又跟室友打了招呼,说今晚不回去了。
出租屋里有她先前放在这的洗漱用品。
意国进口的大床舒服极了,温菡实在是累坏了,帮埃克斯拔掉了输液的针之后,跟他一起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两个人挨靠在枕头上,宋倾崖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温菡,在手机上刷着什么东西。
起初是有关于抑郁症的成因和治疗注意事项。
以及抑郁症患者时常发脾气,不愿看医生,该如何引导等等。
傻兔子看得那么认真,不知道是不是写文需要,在积累素材。
不过后来,温菡半天不动,宋倾崖探头一看,她竟然捧着手机,兀自睡着了。
醒着时像个小倔驴似的,睡着却是脸蛋松软,睫毛弯翘得可爱。
因为在江市同居的那段日子,宋倾崖自然清楚温小兔的睡眠有多好。
眼看着手机快要从她的手里掉到脸上了,宋倾崖伸手及时接住了手机。
刚要把手机熄灭,却不小心点到了温菡一直在不停闪烁的微信群。
宋倾崖大致浏览了一下,起初是关于学校西墙外的出租堵路话题,很快就被联谊会上传活动的视频和照片顶得无影无踪。
他一眼就看到了弟弟赵落恒在人群里茫然四顾,到处寻人的情形。
赵落恒在找谁,不言自明。
温菡寝室那个叫张什么欣的似乎很出风头,拉着个女孩站在人群里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
仔细一看,她拉着的那个女孩倒是眼熟,好像是曾在酒吧里为难过温菡的高中同学徐研。
徐妍是燕西的学生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女孩翻了个身,自然而然地寻找安睡小兔,然后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个合适的位置,便抱着他继续沉睡。
宋倾崖垂眸看着她。
就在不久前,她还毫无负担地说出要跟自己分手的话,现在又亲密无间地贴着自己的胸膛睡。
操纵风雨,阴晴不定,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
温小姐在恋爱方面,没有基本的道德责任感可言,若继续跟之交往,投入回报不可估,风险值太大。
从理智角度分析,这种不定性的女孩显然是需要快速切割的负资产。
宋倾崖一边冷静分析,一边贪婪地将脸埋入她的颈窝里,熟悉的馨香沁入脾肺,带来的是让人愉悦的心安感。
算起来,跟她冷战已经有四天了。
这女人的冷心冷肺超乎了他的预估。
要不是联谊会的波折,估计她能一直不来找自己。
跟一个分手能狠心清洗记忆的女人搞冷战,并妄图让她低头,显然是他在战术上的失策。
宋倾崖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切不可再犯这种错处。
不过,他受伤快要奄奄一息时,她痛哭的眼泪并无作假。
现在也及时承认了错误,并心甘情愿陪着他,而不是去那个狗屁联谊会。
最后宋倾崖总结,这女人的确深爱着自己,但若是触碰她的底线,爱意就会瞬间清零。
幸好这女人所谓的底线也不是很多,只要不擅自替她做决定,尊重她的选择,不跟她硬碰硬,其他的时间,她就可爱绵软,任亲任抱。
这么一看,这笔坏掉的负资产,也不是没有一点观望价值。
看在她流了那么多眼泪的份儿上,他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温菡并不知,在自己酣睡的一大觉里,自己已经从需要被抛售的负资产升值了那么一下下。
而高贵的虚拟男友宽宏大量,决定了再给她一次机会。
早上醒来时,温菡是被脸颊处的啄吻痒醒的。
身上很重,仿佛压了一座山。
她半睁开眼,忍不住把脸往被子里藏,却还是被埃克斯挖了出来,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朝着嘴唇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