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王离开当晚,全镇第一漂亮的人借她院子沐浴——
且整个晚上,不管多么激烈都没有说一句话,平静地、幽幽地看着她,在人昏睡后抱住她,每寸肌肤紧紧贴住,如伏在对方身体上汲取养分的连体胎。
“那你在生什么气?”北朔边问边后挪,坐在椅子上。
沈烬生也跟着她往前,视线再次撇开:“……没有生气。”
“好吧,那能亲亲吗?”对北朔来说,就算是沈烬生,问两次也是极限。
沈烬生嗯了一声,单手捧住她的脸,俯身向下。
少年唇瓣微张,舌尖挤开她的唇缝,轻舔慢咬,细细地啃食她每一寸柔嫩。
宽大的手从脸往后移,扣住她后脑,递送向前,将两人呼吸共同压制。
与沈烬生接吻,前面是同淋温和的细雨,后面是强制溺水的窒息。
两人呼吸越来越急,喘息声不断攀高,北朔捏了捏他后颈。
得到允许后的沈烬生环住她的腰,手指轻车熟路地解开她腰间衣扣,然后伸进衣中,修建平滑的指甲若有若无地划过皮肤,使她感受到熟悉的战栗。
他的手指不断往上,就算不看也知道她穿了哪些样式衣服,又用的哪种抹胸,因为这些都是他从小为了她的舒适挑选的。
解开重重束缚后,他手指往下,去往更幽深处。
砰砰。敲门声制止住两人动作。
“北朔道友?”李素雪在门口出声询问。
加入联盟的李素雪数日未回院中,北朔今日刚回来,她便上门拜访,明显是有话要说。
沈烬生思考半晌,将北朔表面衣服整理好,轻轻带着她起身,然后退到屋子屏风后,收敛灵力。
北朔没办法,只能去开门。
“素雪道友。”北朔若无其事地微笑,朝对方颔首,没有让开身位请人进屋,“许久不见。”
匆匆赶回的李素雪见她在,长舒一口气:“叨扰道友,但我有急事想对道友说。”
李素雪比起初见时,全身干干净净,手上还有了几件初阶灵器,脸庞红润,颇有精气神,好似一位终于有了目标追求的年轻人。
北朔不作声,等对方说话。
李素雪:“道友有所不知,我最近加入了联盟,获得了许多帮助,其中一位名叫沈烬生的道友深受所有人信任,他与你是同乡,近日也一直在寻你。”
李素雪边说边捂住胸口,声音有力,神采奕奕——
但眼底深处透出一股莫名的狂热,让她整个人变得陌生与悬浮。
北朔轻轻点头,看着素雪,突然想不起她之前是如何温和又谨慎地说话。
“我听闻你出现在比武场,想来回到此处,便赶在沈道友之前来见北朔道友,我有话对道友说。”
李素雪上前一步,几乎抵在北朔跟前:“能请北朔道友勿与沈道友有过多交流吗?他是我们的希望,不能再因为道友你受到伤害。”
李素雪说得坦然,不带任何愧疚或恶意,只是用一种热烈的态度请求她。
北朔轻轻搭在她肩上,顺势扣住门沿,示意踏出屏风的沈烬生也退回去。
“沈道友受伤了?”北朔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刚回到瀛洲域,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李素雪嗯一声,双手抱拳,神色满布阴郁:“沈道友前段时间一直在接受极艰巨的任务,因为萧氏兄弟的死亡,焚天门开始针对我们。大家都依赖着沈道友,他却为了这些任务差点神魂被毁。”
北朔立刻明白,不止少宗主,沈烬生也尝试过黑市交易来方壶塔。
李素雪:“其他人猜不出来,但我知道,他不管做什么一定是为了北朔道友你,因为我在第二轮岛屿被毁时看见了你们。”
“沈道友望向你时,我忘不掉那个眼神……北朔道友你太特殊,如果与你牵扯,联盟与他都不会好过。”
北朔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那日的景象。
沈烬生的确在看见她时震惊大于恐惧,后面当守岛仙抓走她时,那股复杂情绪才进行变化,变成纯粹的——
北朔知道沈烬生在气什么了。
“北朔道友,你能答应我吗?”李素雪恳求道,“为了联盟,沈道友必须活着。”
她边说边手伸进胸口,那里微微凸起一件灵器。
应该是能瞬间引爆,两人同归于尽的东西。
沈烬生再次踏出屏风,依然被北朔的手势制止。
他全身绷直,握紧的拳头再次让伤口崩裂。他的视线摇晃,落在北朔的圆盘上。
北朔已经没有冠名室开启次数了。
她最好的保命底牌已经失去,连像这般情况,都没有绝对的安全。
北朔好奇联盟都跟人上什么洗脑课了,还是只有素雪一个人成了狂热信徒。
明明这位邻居之前安静又平和,还会做点心送人吃。
北朔伸手猛然扣住李素雪的手腕。
“……抱歉了!”素雪一惊,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马上就要引爆。
“好啊,我不会见他,他跟我只是同乡,我攒钱快些离开比所有事都重要,没必要掺和进更复杂的事情里。”
北朔松开她的手腕,笑着说。
“道、道友所言为真?”
“自然,若素雪见到我跟他相见,再来炸也不迟。”她说完点点对方胸口藏着的灵器。
李素雪被发现也没有羞愧之色,而是退开几步朝北朔行礼,再次确认她意向后转身离开。
北朔还是低估了瀛洲域混乱的程度,以为比武场的展示足够劝退大部分人,没想到还是有像李素雪这般特殊情况。
北朔耸耸肩,关门锁好,转身去找人。
她丝毫不介意这个插曲,扑进沈烬生怀中,再次捏捏少年的后颈。
“……你不问我?”
“素雪吗?她这般模样自然不会是你煽动的,你不可能统一所有散修的意志,你们联盟里也有不同的派别吧,她只是信任了更激进的那一派。”
沈烬生托住她后腰,让北朔能肆无忌惮地后仰。
他神色复杂,金眸里开始流动起伏的涟漪:“我能力不足,抱歉。”
北朔闻言安静,突然抬头看他。
“为什么因为我救你生气?”
北朔的声音响彻房间,夕阳在此时恰好消失,最后一片橙色被紫色夜幕取代。
沈烬生沉默许久,声音平静,极力克制着情绪。
“冠名室是颠覆规则的能力,可以将所有敌人扼杀,可以扭转任何劣势……”
“你比任何人都强大,就算是守岛仙,也不能将你随意带走。”
“你不该将仅剩的次数用在我身上。”
夜风冰冷,让人五感减弱,无法再看清面前人。
沈烬生拥抱她,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好似要把她藏进自己的胸腔,打开胸骨,掏空内脏也要把她关在谁也找不到的身体里面。
北朔却缓慢地推开沈烬生,毫无波澜地说:“次数总能再有。”
室内暗淡,就像沈烬生心中逐渐熄灭的火焰,只剩突突响的心跳。
“是啊,次数总能再有,所以贝贝下次要让谁的注视级跨过九十?”
“曌灵的少宗主吗?”
第63章 春雷之前(四)
两人依偎, 胸膛以下贴合在一起,但气氛已然从最初的旖旎变成对峙。
沈烬生语气很平静,并未带怒意或者逼问她的意图,而是淡淡叙述自己所看到的未来。
在沈烬生看见北朔出现在蓬莱的一瞬间, 他就清楚原本独属于自己的位置会被分走——
她若不是出生在那边缘小镇, 而是降世于任何一座主城,早在数年前就会万众瞩目。
而不是由一个身份低微的孤儿察觉, 她是不属于泥土的天上巨鹰。
北朔沉默, 片刻后道:“少宗主是个责任感很强的高位者, 宗门是他的第一位,注视级必定不会跨过九十。”
沈烬生扶在她后腰的手指蜷缩,他能敏锐察觉出北朔对于不同男人的偏向。
前三标准是模样昳丽、性格鲜明, 或者拥有一些正常人没有的特质,但获得她注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甚至带有偶然性。
她其实不关心任何人或事, 只会对感兴趣的人分一些短暂注意力, 而能说出「责任感很强的高位者」这般颇有了解的话,说明九昭至少是她心中第一梯队对象, 跟老李的漂亮院子同位。
沈烬生从登岛开始,除了开始笼络人心、着手组建联盟外,还下意识地判断哪些男人会引起北朔的注意。
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抱信任, 就算将老李院子买下, 北朔也有可能至蓬莱。
岛上人多, 但他能轻易闻到这些男人。
比如曌灵宗少宗主九昭。
灵级八十六级, 一百一十七岁,高约八尺,模样是上上等, 性格比其他高门继承人更自律严格。
有了九昭这条标准线,先引起沈烬生注意的焚天门萧明鹤及其胞弟就显得劣质不堪,其他高门之子都在他之下,除非传闻中北域皇庭的那位真在蓬莱。
当测验域第一次传出有天仙存在时,他也花了些精力探听,毕竟许多人唯一记得的是其完美无瑕的美貌——但北朔不喜欢完美的花瓶,她喜欢有裂痕的高价制品,所以天仙除了美貌并无它物后,便没有引起重视。
守岛仙曾在测验中出手过几次,沈烬生除了记住这位仙人的强大,仔细观察了他施法的强度与频次,应是脾气不太好的人,这与北朔的喜好相差最远。
除以上,剩下三十余位男人虽有印象,但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人始终是——
测验域被毁,灵流混乱,北朔出现在天空上端,而怀抱她的人是「九昭」。
沈烬生露出笑容,低头贴住北朔前额,亲昵地蹭了蹭。他没有因为北朔了解九昭而生气,也没有反问更多。
两人的额发纠缠在一起,鼻尖触碰,呼吸一深一浅。
“他已上过你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