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高兴就好。”
戚绥今浅浅微笑着,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她怒道:“让你得意。”
她悄悄念了个法诀,法咒施加到大白鸡身上,它在原地正洋气着,突然,它引以为傲的毛全都掉了!
“咯咯咯——!”
“怎么了我的乖宝儿?啊!你怎么了!”
吴老板抱着秃了的鸡大喊大叫,法诀还有一点残留,顺便把吴老板那唯一一撮毛也揪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尖叫声不绝于耳,戚绥今步履欢快地笑起来。
“就知道你得报复。”牧净语道。
“不然呢,还能白挨一下,这不是我的风格!”
欢笑中,四人向着城西出发。
牧净语问道:“这位情人会是“隐月娘子”吗?”
戚绥今道:“或许,去看看就知道了。”
牧净语正要说些什么,后背突然被撞了一下,那人紧擦着他过去,他下意识往腰间摸去,果然——钱袋丢了!
“喂!站住!别跑!”
他迅速追出去,挤开一个个人,戚绥今三人也跟上去。
现在是申时,按往常商会上早就挤满人了,但因为祸端,大部分人都闭门不出了。
小偷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牧净语紧紧追着,他没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路变得狭窄起来,眼看就要抓住他的时候,人蓦地消失了!
牧净语立马停住,面前是一个幽深不见底的洞口,端端正正悬浮在空中。
刹那间洞口消失又重新出现。
洞口不小,边缘冒出浓郁雾气,像一只纯黑色眼珠在凝视,透露出无限诡异。
忽然,这洞口颤抖起来,从里面传出“别推我别推我”的声音,接着,冒出一个浑圆的头顶,头顶抬起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此人眉眼细狭,两颊无肉,嘴唇也薄。
他使劲扒拉着要从洞口出来,却未果,看见牧净语笑道:“哈哈哈哈哈……见笑了……小哥……拉我一把呗……”
牧净语喝道:“你是什么鬼东西!把钱袋还回来!”
男人感受到他的视线,慌忙摆摆手:“什么钱袋?我没见啊……不是我啊……”
男人见牧净语没反应,又道:“我不是坏人!我叫郭迁,是新来的给城主大人办事的,这九转门我第一次用,不习惯!这不就卡住了吗,小哥,看你一表人才,帮帮忙呗……”
牧净语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身形跟那个小偷确实有些不同。他随即抱拳,低声道:“大哥,实在多有冒犯,我钱袋子刚才被偷了,误会一场。”
郭迁道:“没事没事……我这样怪难受的……先把我拉出去呗……”
“好的。”牧净语把人拉了出来。
郭迁脚落在地上,踏实地笑了笑:“多谢了。”
牧净语旋即问道:“郭大哥,这个黑黢黢的东西……叫‘九转门’吗,它是什么?”
郭迁转头念了个法诀,那洞口骤然消失,而后,他举起手腕给牧净语看,上面一个圆形的黑色平面物:“一个法器而已,是个小铁片,平时不用的话贴在手腕上,用的时候把它截下来往空中一抛,念出法诀和想去的地方即可,不过传送距离有限,也有时间要求,并且只能在妄墟城里使用。至于你说的钱袋子被偷了,那人八成跟我一样有这个法器,偷完之后便跑了。”
牧净语点点头,低声道:“嗯。大哥,我听说妄墟城最近总是出怪事,是吗?”
郭迁道:“哦,这个嘛,我虽然是刚来的,但也听说了一点,不过眼见为实嘛,我反正没亲眼见过,半信半疑吧。”
“那大哥你出来是做什么的?”
“哦,城主大人喜欢喝一种果酒,但这果酒非常难得,在妄墟城的最西面隐月娘子的铺子里才有,而且她一个月只挑其中一天,卖出三杯,还是不定时的,一杯卖十万灵石,按我的俸禄,得攒好几年才有机会能尝上一口。”
“隐月娘子?”牧净语心中微微震惊,道:“这——‘隐月娘子’是何人?”
郭迁道:“她呀,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人,不爱说话,整天在铺子里待着,有时候也会出来买点鲜花回去。”
牧净语不置可否。
身后戚绥今等人姗姗来迟,就见牧净语在跟一个郭迁说话。
戚绥今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牧净语:“…………”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金朝,你干什么?”
戚绥今道:“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伸手一指郭迁:“你身上的,但不是你。”
牧净语拉开戚绥今,“别闹了,他不是坏人。”
戚绥今甩开牧净语,问郭迁:“你之前接触过什么人?”
郭迁挠挠头:“我从城主大人那里来的。”
戚绥今道:“那就是这个城主了……”
牧净语道:“怎么了?”
戚绥今道:“这个城主……非常危险。”
“怎么危险了,你说清楚。”
“说不明白。”
“……”
郭迁问牧净语:“这位是……”
戚绥今指指牧净语,回答道:“我是他的侄女,他是我六叔。”
“哦……”郭迁憨厚地笑道:“没想到小哥年纪轻轻,辈分还不小。”
牧净语无奈笑了一下。
郭迁拱拱手:“小哥,我得走了,再晚可能就赶不上了。”
戚绥今拦住他,笑道:“大伯,你去哪里呀,我也想去。”
郭迁道:“我去给城主买东西。”
戚绥今道:“巧了,我也想去买东西,我跟你一起去吧。”
郭迁道:“你要买什么,不知道顺路不顺路……”
戚绥今道:“您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牧净语虽然不理解戚绥今要做什么,但并不反驳,正好他们也得去找隐月娘子。
郭迁见几人年轻面善,不像是坏人,便道:“行,没问题,跟我来吧。”
几人在此出发,往西面走去,路上牧净语跟戚绥今三人简单讲了郭迁刚才告诉他的事情。
隐月娘子的店铺在最西面,再往西走一点,就不属于妄墟城的地界了。
铺面不大,也无招牌,只有房檐角上挂着一面红旗,上面写着“隐月”两个字。除去这面旗子,从外面看就是个普通房子。
郭迁走近,房门紧闭。
戚绥今问:“怎么不敲门?”
郭迁道:“嘘……看到这个了吗?”他拽住吊在门前的一根细绳,“这次很幸运,绳子还在。”
戚绥今道:“什么意思?”
郭迁小声道:“这是规矩,不能敲门,拉响门铃后,回答完问题才能买。这一天内,门口不定时会出现一根绳子,绳子还在就说明果酒还没卖完。”
说完,郭迁拉动绳子,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须臾,屋里传出一道清丽的女声,格外婉转动听,像初晨的雨水一般清透。
“你求的是‘醉生’还是‘梦死’?”
第一个问题。
郭迁有些不明白,他想随便回答一个,又怕答错了得不到果酒,迟疑了许久。
戚绥今正要回答,也犹豫了一下,招呼裴轻惟过来,她想着裴轻惟的经学成绩比她好,应该能回答的很好。
于是裴轻惟走过来,“怎么了?”
戚绥今道:“她问求的是‘醉生’还是‘梦死’?如何答?”
裴轻惟道:“装神弄鬼,随便答。”
戚绥今道:“嗯,你来答吧。”
裴轻惟上前一步:“梦死。”
女声又道:“是已然失去的,还是求而不得的?”
裴轻惟道:“后者。”
女声道:“它让你痛苦还是让你欢乐?”
裴轻惟道:“二者兼有。”
“它是你的‘缺失’吗?”
“是。”
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姿丰腴的女子,她蒙着面纱,露出的那双眼睛浑圆,眼角上扬,眉毛粗短,并不好看。
她手里端着一个圆盘,中央端端正正搁着一个四方羊角杯,里面盛着晶莹滴透的果酒。
“十万灵石,一分不能少。”
郭迁感赶紧从怀里拿出票子搁在圆盘上:“这里这里。”
隐月娘子捂着嘴浅浅笑起来:“往常我问这些问题,没有人会认真回答,今天倒是不错。”
戚绥今凑近隐月娘子,盯着她看了一会,“我感觉的到,西面有些不好的气息,如今到你这里,更加确定了。你跟……城主,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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