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蜇。”他叫住时蜇。
沈南岭声音温润如玉,在宗门也是出了名的好说话。
“师尊。”时蜇弯了弯腰回应。
虽然不知道沈南岭突然找她做什么,但该有的礼貌她有的。
“咳咳。”沈南岭手成拳状撑在嘴边咳嗽了两声,面色也有些憔悴。
时蜇眉头一皱。
“师尊你……是不是风寒了?”时蜇问他。
沈南岭面不改色,但内心一喜。
果然他的计划是奏效的,孔月的话让她知道在万灵山是自己帮了她,时蜇在关心他,这是渐渐在爱慕上自己。
“一点小病,为师不碍事。”
沈南岭说话时,又有意无意地咳了两声。
时蜇:“那你离我远点,听说这东西传染。”
时蜇说完不忘行动,后退一步。
沈南岭:“?”
?
时蜇没管他难看的表情,不过看到沈南岭染了风寒,她这下真有点犹豫了。
“师尊如何染了风寒?”时蜇试探问道。
沈南岭回道:“前日里淋了些雨水,已无大碍。”
听到这话,时蜇表情有点复杂。
看来那天打水听到的话是真的,应该是他那日湿着衣服回去才病的。
而恰好那天自己的屋顶被人给修好了,还是用的最珍贵防水木。
真的是他么……
在时蜇陷入沉默时,听到沈南岭问道:“你的屋顶雨天可还漏水?”
时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回道:“劳烦师尊挂心,一切还好。”
“那就好,为师也无其他事,你先去忙吧。”
时蜇点头示意过后,表情复杂,抱着扫帚离开。
沈南岭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咳了一声,但脸上全然少了刚才的病态。
他确实染了些风寒,是那天淋雨回来没注意染上的,不过对他来说这不值一提,运一下气不吃丹药也能好。
沈南岭叫住时蜇,是故意让她看到自己染风寒的事。
那天他的确去了时蜇的柴房附近。
他是觉得明明孔月已经和她说了,怎么她一整天了还没来找自己问,沈南岭有点坐不住,特意过去看看究竟。
没想到晴了一整天在傍晚竟然下起了大雨。
避雨诀太显眼,他就没用。
他刚到不远处,就看到时蜇正坐在门口给梯子缠布条。
时蜇那个破屋子漏水他是知道的,凭她自己也很难修好。
想必听到孔月的话后,她没去找自己问也是在忙着修房子一时忘了,这就说得通了。
沈南岭刚才问那一句,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让时蜇知道自己这个做师傅的有在关心她。
二来,下次下雨她自己修不好会第一个想到他,过来求他帮忙时他再出手,她势必会感激。
沈南岭这个时候来让时蜇知道做师傅的关心她,他也是为了两日后的纳新大会。
明日自己会在宗门外救下一个女子,那将是他心爱之人,他必须为她铺好路。
……
时蜇回到自己的柴房,她真的有点慌了。
她和小机说道:“给我修屋顶的可能真的是沈南岭。”
小机思考了下,提醒道:【纳新大会男女主剧情需要用到你,而男主在这个时间点让你感动,这太巧了。】
【我觉得,沈南岭好像知道剧情。】
时蜇无语。
还能这样?
照这个形式下去,正一点一点按照小机说的剧情走……
赌一把。
时蜇再次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大魔头不会伤她。
她决定再去一次死亡深渊。
第20章
时蜇觉得,既然男女主主线剧情改不了,那她就躲。
别处可能会因为剧情强制要求导致她躲避失败,但经过小机的提醒,死亡深渊是可以在剧情之外的。
也就是说,那里不受任何限制。
而且还没有人敢去打扰。
唯一的难点可能就是大魔头。
没关系,时蜇又拜托路满师姐要了一葫芦上次那种外伤药。
到了她就准备说,因为对大魔头的伤口一直放心不下,特意拿了药来给他。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魔头总不能把她给踹出来吧。
应该……不能。
时蜇安慰自己。
她决定去死亡深渊躲几天,起码在纳新大会结束之前不和宗门有任何牵连。
只要自己不露面,无论女主发生什么总不会怪在她头上。
时蜇收拾着包袱,场景一如那日她第一次要去死亡深渊时一样。
只不过那时她信心满满,这回有点不太自信。
这次她还是得用走的,毕竟那个极方便的通道只有大魔头找她时才会出现,自己召唤不来。
不过时蜇对这点路程没当回事,又不是第一次走了,而且现在自己脚程还快了很多呢。
她本来还害怕因为剧情需要,自己这时候离开会有困难。
好在宗门现在都在忙碌着纳新大会的事,并没人会注意到她。
时蜇背上包袱,悄咪咪溜出了天荣宗。
出了宗门时蜇才发现,前来的新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休息等候的人群陆陆续续一直延续到半山腰。
好在她也背着包袱,眼神又透露着一股新手菜鸟的清澈,没有旁人引起注意。
下山时,时蜇看到这些前来准备入宗考核的新人好多已经结帮成派,也已经有了小领导者。
时蜇想着那会儿自己来入宗时只有她一人,倒没体会过这种。
不过她对这现象不感到稀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讲究人情世故,肯定都不愿形单影只的。
下山的石阶路不宽,时蜇边走边能听到路边这些人的闲聊及八卦。
什么天荣宗天下第一宗的传名在外不虚此行啦,什么要是有幸进入宗门后会刻苦修行啦,还有的什么要成仙正道造福苍生啦之类的豪言壮志。
好,有志向!
时蜇默默夸赞完,砸了咂嘴。
她内心小声bb,不瞒你们说,我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希望你们任何一个都不会成为第二个我。
天荣宗排名和其他宗门有些差异,并不是按入宗时间排的,而是按修为能力。
宗门选拔又是格外严格,那些能被选拔入宗的,一进宗门新人能力都比时蜇强。
所以即使每年一次纳新大会,时蜇始终都是小师妹。
她最闲,在宗门听到的八卦也最多。
都说大师兄谦和如玉,但时蜇知道,他最会伪装了。
都说二师姐善于助人,时蜇也知道,她特别小心眼。
都说三师兄沉默寡言,时蜇更知道,他哄小姑娘一套一套的,还一次不止哄一个,路满师姐的大蓝药丸子估计都让他给买走了。
宗门里除了修行,还有欺压和勾心斗角。
但不妨碍天荣宗仍是修真界人人向往的天下第一宗,这很正常。
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在哪里都差不多。
小机很难得的没有扫兴,它也同意时蜇的看法。
时蜇正感慨着,看到前面有一个姑娘头顶发着光,闪闪夺目。
那人一身水蓝色布衣,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就连发型都和时蜇类似,此刻正和一群人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