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管。”虞子熙踮起脚尖,她要让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萧宿的耳朵:“不准离开我身边。”
萧宿:“……”
严俊瞅他们一眼,然后对萧宿说:“我可……”
萧宿:“你要说什么。”
严俊本想说“我可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才勉强载你”,但恐怕说完这话就会挑起矛盾,虽然严俊不怕与萧宿产生冲突,但就怕大小姐要不高兴。
“我说我可要御剑了。”严俊朝他们周身及宝剑上了一层屏障,如此不会从剑上掉下去,也能抵御空中大风。“想下去已经晚了。”
小宝处在高度亢奋的状态,他在空中扶着剑俯身朝下望。
“天空像大海一样呢!”作者有话说:----------------------掌柜:早知道再多索赔两倍的家俬费了。
这章短小,捂锅盖——[害羞]
第14章 孤男寡女我和萧宿一起睡。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西南边睡的一座古城,落日照射在金顶建筑上,泛着神圣的光芒。
古城四处挂着五彩经幡,随着晚风飘动。
虞子熙从宝剑下来,她抱住小宝,放在地上。
再往南飞上一段时间就是大峡谷了,通往妖界的入口就在里面。
大峡谷地势险峻,现在天色已晚,再去不安全,他们在古城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
路边的摊贩在卖烤乳扇,酒馆外的古道飘着青稞酒的香,古城里都是穿着藏服的人,他们宽大的袖子织着皮毛,有些人带着毡帽,女子则编着长辫并配以绿松石、红珊瑚等点缀。
只有他们一行四人穿着不同,显得与古城景象格格不入。
他们走了许久都找不到一间客栈,虞子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索性胳膊抱在一起往前走,不住细咳起来,没想到这个地方晚上如此冷!
虞子熙不禁看向道路间走动的居民,难怪他们穿的衣服那么厚,此地虽然风很小,却透着冰雪般渗骨的寒气。
“带披氅了么?”
听到萧宿声音,虞子熙说:“没。”
她带了很多更换的衣物,但又不是冬天,没带那么厚的……
虞子熙悻悻地想,要怪就怪这具身板太弱,谁知连这点寒冷都抵御不了,换成大乘时的自己,这气候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她从不需要穿那么厚的衣物。
虞子熙回头,停下脚步问:“你去哪儿?”
虞子熙不明所以,她看了看前面渐远的严俊和小宝,左右为难,最后选择跟在萧宿身后。
萧宿进了一个衣铺,在店里走了一圈,最后又看向虞子熙,说道:“你挑吧。”
虞子熙眨了眨眼,心想萧宿该不会要给我买衣服吧?
“你不选那我随便拿一件了。”萧宿瞟一眼虞子熙身上的丹朱流仙裙,取下一件和她身上差不多颜色的藏袍拿去结账。
“你们磨磨叽叽干什么?”
严俊站在远处,催促道:“御剑一整天又累又饿,一天没吃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虞子熙匆匆赶来。
严俊眼前一亮:“你何时换了一身藏袍?还挺好看。”
这大红色藏袍的衣襟和袖口处织着白羊毛,雪光映面,衬得虞子熙肌肤细腻白皙,胜过琼花三分。
虞子熙指了指旁边:“好看也是某魔会挑。”
严俊打量萧宿,问道:“你给买的?”
萧宿牵上小宝从严俊身边走过,瞧见旁边有卖牦牛酸奶的铺子,问:“想吃吗?给你买一罐。”
小宝两眼冒光起来,看到铺子前面排了很多人,不禁道:“耗牛是什么!”
萧宿:“不是耗牛,是牦牛。”
严俊瞪眼张嘴,指着无视他远去的萧宿,看着虞子熙说:“他这是挑衅吗?”
虞子熙服了,她推一把严俊,往前走边说:“要我好心救人却被误会,还要被袚除,我也这个态度。他能忍着不继续揍你已经有进步了,何况你也确实用剑伤了他。”
不过说到这儿,虞子熙发现,到现在了,萧宿身上的煞始终没有要消下去的迹象。
严俊指着自己额头的血痂:“姑奶奶你仔细看看,我也受伤了啊!他那一拳揍上来,你大师兄我眼睛都花了,你笑什么,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大师兄吗!?”
“这还用说吗?”虞子熙把手揣到藏袍内,里子的羊毛很舒服,一路果然暖和多了。
“行了行了,我劝你俩最好是和平相处。”
去到客栈,虞子熙和萧宿去询问住店。
回到饭桌前,就见上面满满一桌摆着牛干巴,酥油茶,烤洋芋,酥油炒奶渣和水汽粑粑。桌上的两个人已经吃起来了,其貌不扬的主食吃起来却意外地美味。
严俊嘴里塞着琵琶肉,喝一口酥油茶:“办好了?”
虞子熙:“只剩下一间单人房和一间天字号房了,怎么说?不过天字号房有两张卧榻,倒也能住得下。”
严俊擦了擦嘴:“这样吧,我和你住一间,萧宿自己住一间。”
虞子熙:“?”
虞子熙:“当然是你俩男的一间,我自己一间。”
萧宿这时说:“我不和他一间。”
严俊油乎乎的手指着萧宿,向虞子熙说:“听到没,是他自己说不和我一间的,我也没办法。”
虞子熙:“……”
小宝学着严俊把炒奶渣涂抹到水汽粑粑上,吃一口,哇,酸酸甜甜的,吃了一口忍不住想再吃一口,听罢仰头问:“那我呢?”
虞子熙摸摸小宝的头:“你可以跟着我。”
小宝:“好!”
不过虞子熙想了想,如果萧宿和严俊他们两个人一间房,确实很难说晚上不会打起来……
但如果萧宿独自住的话,虞子熙又总记挂着不放心。
万一萧宿出现之前两次的情况失控了怎么办?而且在临溪里遇到的杀手很明显是冲着萧宿去的,此番因为她杀手没得手,不知是否还会再找上门来,又怎么能保证不会趁夜里对萧宿动手?
“算了,这样吧,我和萧宿一起睡。”
萧宿正喝热茶,被呛了一下。
虞子熙发现这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和萧宿住天字号房。”
严俊几乎从凳子上跳脚起来:“怎么能行!孤男寡女怎可同住一间!”
虞子熙说:“你难道不是男的?”
严俊:“那能一样吗!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于我而言,你如同我的亲妹妹!”
虞子熙沉默。
“好哥哥,”虞子熙片刻后出声。
之前在御宵宗的洞府里,连萧宿重伤上药都是虞子熙亲自照顾,所以虞子熙摊手道:“实不相瞒,我已和萧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过,所以本小姐认为问题不大。”
萧宿:“……”
严俊暴跳如雷:“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严俊想起来今晨见到虞子熙时,确实萧宿和她在一间房内,当时气急没注意,现在细想……
“不行,不可以。”严俊一时无法接受,他说:“你们要是敢……”
萧宿桌前起身,去到前台取走房牌,又来到饭桌前把其中一把铜钥匙抛了过去。
虞子熙听见铜钥匙叮当作响一声,看了过去,她立刻反手接住。
“我先上去了。”萧宿不疾不徐开口,不顾严俊是否在讲话、讲了什么。
严俊:“你?!”
虞子熙回应萧宿:“噢,好的。”
严俊几乎要说“虞子熙!你知不知道自己婚约在身,三个月后就要和万法宗联姻了!”,但刚要开口,半个字还没斥出来——虞子熙打断道:“好哥哥你也早点休息,今天御剑辛苦了。”
她从饭桌前起身,去前台要一壶青稞酒和一碟瓜子上楼去了。
……
天字号房里的家具装饰皆是绚丽的彩绘,图案鲜艳,两张榻分别铺着厚被褥。
虞子熙坐了下来,拍开酒封,抓上一把瓜子,连嗑了几个,准备喝酒。
其实她预感到严俊要说联姻的事。
所以有意提前打断离开了。
虞子熙喝一口青稞酒,绵甜香气在口中回甘,婚事该怎么办呢?
万法宗和御宵宗的规模与实力强盛且皆是世家,在修仙界皆有一定的影响力。
既然是两大宗门之间的联姻,就不能随随便便逃婚。
眼前难办的是,万法宗与御宵宗的两位宗主是金石之交,联姻对于双方宗门乃是锦上添花之事,若临时悔婚,只怕会影响到两大宗门之间的情谊与利益。
这还不是最难办的。
虞子熙翘起二郎腿,手肘支在桌面,纤指抵着下巴,一边饮酒。
听严俊说,万法宗的燕大公子,也就是即将要和自己成亲的这位对自己有意。就连这些年来的回命丹,也都是燕大公子专门为她所炼制。
关键严俊说,燕大公子心仪御宵宗的宗主之女这事,整个御宵宗和万法宗人尽皆知。
大家听闻两宗之间要联姻,无不认为喜上加喜。
虞子熙的纤指骨节在木桌一敲、一敲。
……
如果逃婚,将燕大公子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