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奇是假的。
很快地——
林神秀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了,何为神降?
当悬于高空中的明月,降下今夜的第一缕神光。
纯净皎洁的月华,铺就一条银白的道路,道的一端是高天月宫,另一端则出现在林神秀的脚下。
此时,神坛下的众人,已经匍匐在地。
诚惶诚恐,迎接神的降临。
不敢直视神颜,唯有敬畏。
只除了一个例外,对神灵毫无敬畏的林神秀,只有满脸的好奇,目光盯着前方那条月华轨道,等待一名神灵的降临。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
神,未降临。
没有神,或是人,自月亮中走出。
银白的月华轨道,始终安静,空无一物。
见状,林神秀心下遗憾,和她所料差不多,那位月神,太阴星的神君,无法跨越时间与空间,抵达这祂不存在的现在。
“唉!”
就在林神秀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她听见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林神秀。
仿佛是自那遥远的月亮之上,传来的叹息。
这使得她,猛地抬起头,朝着头顶上空的明月看去。
便只见——
在那轮明月上,缓缓地浮现了一株高大茂盛的月桂树,一位浅蓝长发的仙人坐在树下,他身着月白的长袍,满身月华萦绕。
顷刻间,仙人抬眸,朝她遥遥相望,瞥来一眼。
“为何,不走向明月?”
林神秀听见仙人向她如此问道,“月光,会将你带来吾的身边。”
“……”林神秀。
闻言,她的眼神顿时变了,好家伙!
感情,祂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草!
没错,月神是无法从万年前抵达祂陨落死去的现在。
但祂可以将林神秀,带去万年前,祂所在的时间,与时空。
和庞大的神灵相比,人类便犹如是漫长时空里的一颗沙砾,一只蜉蝣,一粒灰尘,渺小,微不足道。
法则加诸在神灵身上,是不可反抗的桎梏,是枷锁。
但对于蜉蝣而言,不过是落在身上的灰尘,轻轻便可吹去。
林神秀:妈呀,遇上阴湿男鬼了!
真男鬼。
第118章 你拒绝了一份offer(二更) 月神……
有些神,能从万年前追到万年后,试图把人拐过去。
你们神,指指点点……
林神秀:大为震惊,大开眼界!
她望着高天之上那轮明月,对着月宫里的那位神灵,诚恳说道:“因为,我想要做个人。”
而不是成为某位神灵的附庸。
更何况,万年前那个人类是神灵豢养牲畜、座下匍匐奴仆的纪元,谁要去啊!
月宫的神灵,聆听了她的言语,那充满神性与光辉的昳丽容颜,如无波的水面,望着她,“这便是,汝的选择?”
“是。”林神秀神色毫无动摇。
自那高天之上,传来一声沉沉叹息,“……命运,时机未到。”
“非是此时,在那将近的未来。”
林神秀:?
好像听见了很多,但又什么也没听清。
神灵的呓语,犹如是被一层迷雾所遮掩,无法传达至她的耳目,所闻唯有那含糊不清的呓语。
落在林神秀的耳中大概就是,不明觉厉jpg。
月神向你发出了一份offer,你点了拒绝。
然后——
被拒绝的神灵,张开了弓。
“!!!!”林神秀。
草!
要不要这么玻璃心啊!
只见,那高居明月之上的神灵,手中忽地浮现一张深蓝华美的长弓,祂一手张弓,银白的月华自祂的指尖浮现,凝就成一支冰冷利箭。
弓箭的方向,对准了地上人间的林神秀。
“……”林神秀。
有种被瞄准,锁定的感觉。
但奇异的,她并未感觉到危险。
祂不会伤害她。
没有由来的,林神秀心下浮现了如此笃定的认知。
“嗖——”
神灵,张弓射箭。
月华凝就的利箭,跨越了万载光阴,无尽虚空,抵达了现在——
林神秀看着那一箭,朝着她而来。
“砰!”一声。
好似什么被击破打碎的声音,有银白的月光在她的面前绽放,犹如一朵纯净的月之花绽放。
那一瞬间,林神秀看见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烟火 ,璀璨明亮。
——那月宫的神灵,目光遥遥朝她望了一眼,然后便被乌云所遮掩,隐没不见。
月亮,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天地间的一阵剧变,无数的力量喷涌而出。
梦境被打破了。
就仿佛是脆弱的玻璃罐,被击碎,打破,那被封印在罐中的力量,一瞬间倾泻而出。
无尽的黑潮,铺天盖地的涌来,吞噬了一切。
最后的,最后……
只剩下一个虚无漆黑的空间,那是梦境破碎之后,所残留下来的虚无空间。
若是世界毁灭,终末的尽头,大约便是如此虚无黑暗。
梦碎之后,紧随而来的巨大的空虚。
林神秀受这股湮灭力量的冲击,有那么一瞬间心神晃动,那汹涌澎湃的无尽空虚感,趁机而入。
她的眼神都出现了涣散,瞳孔虚无。
好在——
随后现身的,情魔气急败坏的脸庞,瞬间抓住了林神秀的眼球。
她猛地回过神来,眼神瞬间犀利,是boss啊!
boss出现了,兄弟们!
“……”风夷。
“……”姬泱。
正想护住她心神魂魄的风夷和姬泱二人,不由沉默。
看来是不需要他们出手了,只能说……
林神秀对于打boss的那股执着劲,真是令人惊叹,连湮灭一切的虚无都能战胜。
“终于等到了!”林神秀目光激动盯着前方狼狈现身的情魔,语气兴奋,“感谢神君,赞美神君!”
“祂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神啊!”她感慨说道。
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月神最后那一箭,直接就是冲着情魔去的,将祂所在执掌的梦境给一箭击碎,逼得祂狼狈现身。
“啧啧啧!”
林神秀看着前方虚空中,手臂,小腿,脖子,脸庞,都浮现了宛若是被切割的血痕,庞大的身躯就如同是被击裂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