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
她被这只傻白甜说得心头一哽。
她内心暗自发誓,绝对不可以让爱瑞斯这个笨蛋和多伦见面,他一定会被带坏的。
爱瑞斯歪着头看向气到说不出话的西尔维娅:“维娅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西尔维娅狠狠地掐了少年魔塔主的脸蛋一把,把他脸都掐红了,恶狠狠地和他说。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我喜欢什么样的家伙!”
趁着晚宴开始还有段时间,赶紧去看看达米安最近怎么样了。
西尔维娅拉着爱瑞斯到剑术训练场的时候,达米安正赤。裸着上身和温莎公爵府上的骑士对练剑术。
双臂的肌肉因为握着剑使劲袭向对手而透出危险极致的力量感,暗灰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显现出诱人的色泽。
晶莹的汗珠顺着滑过暗精灵的胸前那深色的两点和剔透的灰水晶,蜿蜒走过沟壑分明的腹部肌理,最后隐没在布料之下。
下一瞬,达米安手中的骑士剑微挑,便毫不费力地将穿着银色盔甲的骑士给掀翻。
西尔维娅不吝夸奖地鼓起了掌,转过头看向爱瑞斯:“看到了吗?我的小宠物是不是很漂亮?”
察觉到那股混沌不祥、来源于亡灵深渊的魔力气息,哪怕是眼下正处于被自己压制沉睡的状态,还是让爱瑞斯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他厌恶排斥这只名为达米安的暗精灵。
爱瑞斯扭开了头,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排斥:“他好丑。”
说完,爱瑞斯还嫌不够,补了一句:“又黑又丑,看起来就是肮脏丑陋的深渊种。”
自己的小宠物被骂了,西尔维娅很生气,她向来是个护短的人,立马维护起了达米安:“你胡说!达米安明明很好看!”
爱瑞斯:“你是被邪恶的暗精灵蛊惑了,我会清理掉他。”
西尔维娅:“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这是魔法塔法师的职责。”
训练场上的达米安听到了不远处两人的争执,更重要的是,他听到了许久未曾听见的主人的嗓音。
达米安随手将手中的骑士剑扔在一旁的地上,大步走向了场外的西尔维娅。
走近之后,达米安开口唤她,嗓音冷清透着一股晶石的冰凉质感。
“主人!”
暗精灵的身量极高,为了听清人族的少女说话,常常会习惯性地俯身垂首,看起来姿态十分的亲密。
亲密得让爱瑞斯更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异族和人族如此亲近的画面,有些莫名的扎眼。
尤其是西尔维娅还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踮起脚尖摸了摸那只暗精灵银白色的长发。
暗精灵垂首任由少女抚摸,姿态温驯得像一只十分乖巧听话的大型野兽。
与此同时,达米安侧眸看向了被冷落在一旁的爱瑞斯,幽静冰冷的银色眼底深处是安静蛰伏起来的敌意。
他感受到了,自己脖颈致命处的禁制魔法,就来源于眼前的这个人族之手。
爱瑞斯看着眼前和谐如油画般的一幕,露出了纯然无辜的神情,毫无自觉似的挤入了少女和暗精灵之间,将暗精灵隔开。
给西尔维娅弄得一愣,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爱瑞斯弯腰低头,捉起西尔维娅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抬眼看她,眸中是可怜的神色:“我也想要摸摸。”
手掌下是柔软的毛绒绒触感,和达米安丝绸般凉而滑的银灰色长发手感摸起来很不一样。
西尔维娅忍不住揉了一把,果然手感很不错!
达米安的眸光静静地落在了西尔维娅放在爱瑞斯头顶的那只手上。
雪白的长睫微微垂下,轻轻遮去了眼中平静的冷意。
他想,将那位魔法师的头颅砍下来。
西尔维娅一侧眼,就看到了达米安的神情,斑驳细碎的树影落在他的脸上,使得暗精灵竟然流露出几分寂然迷惘神色来。
察觉到西尔维娅的目光,达米安缓缓抬眼,他的语言表达能力最近因为没有西尔维娅的教导,所以没有任何进步,他轻声道:“主人,约定。”
西尔维娅一下子就意识到达米安在说什么。
之前她跟达米安约定好,会定期来看他的,但最近事务堆积如山,弄得西尔维娅头都大了,所以她就毫不在意地将达米安扔在了脑后。
反正他永远都会在这里等她的,就像定期刷新的NPC一样。
西尔维娅突然在想,自己不来的时候,达米安在做什么呢?
是日复一日地练习着乏味的剑术,还是静静地坐在树荫下,望着天际出神,又或者陷入混沌的沉睡?
西尔维娅的目光缓缓上移,看着达米安头顶上的好感值,瞳孔微缩。
【60】
在自己未曾注意的角落里,这只暗精灵的好感值,从初始的20不知何时攀升到了60,足足加了40点。
仅次于卡洛斯哥哥的好感值……
可西尔维娅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和他见过面。
太诡异了。
这个笨蛋,该不会是数着自己创造的和他为数不多的记忆过日子吧?
西尔维娅眉头微蹙,伸出了手,心情有点微妙地摸了摸达米安的脸侧。
达米安眼睫颤了颤,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将脸靠在了少女的手掌心里,另一只宽厚的手掌托住了她的手。
主人,这是来自深渊灵魂的恳求,勿忘我,勿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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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到下一章娅宝、卡洛斯、拉斐尔和爱瑞斯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画面,我就想笑。
对了宝们,不用买股,这本不是买股,是开放式的[鸽子]
第63章
在夜幕降临之前, 属于卡佩罗皇室的马车抵达温莎公爵府门口。
站在窗前的卡洛斯放下了望远镜,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眼眸低垂, 不知在想些什么。
“卡佩罗宫的作风还是如此的奢靡无度。”
远远看去,马车金碧辉煌的, 是能工巧匠们用镀金木打造成的, 内里用了暗红色的天鹅绒缎面和软质衬垫。
南部战场上, 温莎公爵府的骑士军队抵御亡灵军, 没有得到半分来自帝国的资源支持。
就连军费各项支出, 都是靠温莎公国内部的产业和矿山支撑着……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打断了卡洛斯的思索。
门外传来男仆的通传声:“少公爵大人,卡佩罗殿下已经快要到了。”
“到时候直接让他来书房吧, 我和他多年的交情,他说过不用我亲自迎接了。”卡洛斯行至书房的会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不一会,人未到, 拉斐尔爽朗的笑声先至门前。
书房的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拉斐尔就直接推门而入,身上的黑金色礼服正装还没换下,气势逼人。
“哈哈, 卡洛斯,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归来都城这么久,才找到时间来温莎公爵府上拜访。”拉斐尔笑得肆意, 走向了会客厅中央坐着的卡洛斯,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见人来了,卡洛斯起身, 礼节性地鞠躬,举手投足间挑不出半分错处。
腰还未弯下去,拉斐尔就先一步拦住了他,笑道:“卡洛斯,不必如此客气。”
卡洛斯眉梢未动,神情不变:“皇室贵族间的礼节,不可随意废弃,这是贵族的教养。”
“唉。”拉斐尔叹了口气,“何必如此拘泥于礼仪,等小维娅在卡佩罗宫和我完婚,我也应该跟着她叫你一声哥哥才对。”
此话一出,卡洛斯的眸光骤然凝滞,眸中波澜起伏又迅速平静下去。
卡洛斯直起身,嗓音温凉淡漠,眉眼间神色疏冷得像是覆上了一层北地的雪。
“今天你过来得正好,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谈这些事了。”
拉斐尔眉梢微挑,看他神情如此严肃,不由得笑了起来:“什么事?难道是关于我和小维娅的婚礼事宜吗?要知道,这类事务按照皇室的规矩,可得交由贵族夫人们决策处理,目前看来最合适的人选只有那位夏洛特夫人。”
“难不成,卡洛斯你想亲手操办不成?”
“不。”
卡洛斯抬起那双蔚蓝沉静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了眼前年轻王储的眼眸,一字一句平静地陈述道:“拉斐尔·卡佩罗殿下,我代表温莎家族,诚恳地请求你取消这场荒谬的婚事。”
话音落下,拉斐尔眸中本就浅薄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卡洛斯,你刚刚说什么?”
战功赫赫的少公爵的视线平静无波:“取消温莎家族与卡佩罗皇室的婚约,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卡洛斯淡淡地继续道:“我想现在的皇储殿下,也已经不需要温莎家族的庇护了。”
“毕竟……那位继后,已经被你冠以密谋毒害皇帝陛下的罪名送上了绞刑架。第三位皇后不幸病逝,留下的奥利弗小皇子身体病弱,根本没有继承帝国皇位的可能性。”
“现在的卡佩罗宫上下,没有任何人都够威胁到拉斐尔殿下您的王座。”
卡洛斯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姿态温和却不容拒绝:“客观来说,优秀强势如您,拉斐尔殿下完全不需要一位背后有着温莎家族支撑的皇后。同理,温莎家族也不需要卡佩罗宫的皇后来巩固家族地位。”
拉斐尔先是垂着眼,很礼貌地听完了卡洛斯的话,然后唇角一点点勾起。
身形高大的帝国皇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温莎家族的少公爵仅是坐着和他对视,对峙间,气势完全不曾败下阵来。
很显然,卡洛斯是认真的。
几乎和当年知晓婚约时,在训练场上警告他的语气一模一样。
拉斐尔在竭力控制自己内心暴戾的怒气。
然而,在战场上相当敏锐的目光却捕捉到了卡洛斯颈侧那点已经快要消下去的红痕。
小巧可爱的,一看就能够看得出来是个脾气不好的小姑娘咬出来的。
而卡洛斯也没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就这么任由它展现在衬衫领口外,不像是不小心暴露的,更像是在明晃晃地在跟他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