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素质差一点,能被他骂破防的那种。
苏映棠也不是一般人,非但不生气,还在不停道歉。
苏映棠无奈:“的确是我的疏忽,在酒吧的时候,他问我能不能出城转转,我告诉他,一小时车程内,不会有问题……”
掮客家族,确实在这里盘踞了两千年之久了。
她已经放了消息,金栈和夏松萝都是她的客人。
道上从来没人敢在掮客家族的大本营,对她的客人动手。
当然,苏映棠说这话,也有一点“挽回面子”的私心。
因为被金栈当场拆穿,说他们掮客借用张骞,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件事,我会负责的。”苏映棠说,“我已经答应过金律师。”
齐渡放下车窗,嗤笑:“金栈不提,难道就不管了?以往十年,镜像和我们在外面拼,各凭本事。今天竟然跑来我们的大本营搞事情。那就别怪我们,也去他们的大本营玩一玩了。”
“你们去。”江航把手机还给苏映棠,打算走了。
苏映棠一愣:“你不去?”
江航没什么精神:“我要去做我的事情,没空管他的闲事。”
夏松萝看他眉心皱着,好像身体不太舒服,问他估计只会说“没事”:“可是,不帮金栈把鸽子找回来,你怎么去拿青鸟的羽毛呢?”
“我和金栈的合作是个错误,不合作了。”江航当时选择和金栈合作,是因为他被金栈的信筒锁定了位置,甩不开,不如带着他一起。
好歹是个信客,和青鸟羽毛有关联,没准儿会有用处。
但这一路,江航算是看明白了。
“除了一张嘴,他就是个废物。”
“只能靠鸽子。”
“没想到,都是废物。”
夏松萝:“……”
“都是废物”这四个字,听到齐渡耳朵里,特刺耳。
赶在他炸毛之前,苏映棠赶紧开口:“很晚了,回去休息,明天再商量。”
她看向夏松萝:“夏小姐,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来头,而且狂妄胆大,个性疯狂,估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酒店暂时不能住了,金栈这两天会住在我们家,由我们来保护他,现在已经回酒店收拾行李了,至于谁来保护你……”
夏松萝突然很无措,打量苏映棠的表情,好像没有邀请她过去住的意思。
苏映棠有些为难:“我家地方比较小,只有一间客房,没地方住了。江航,你先把夏小姐带回你家去吧。”
江航再次抬头,看向苏映棠。
苏映棠家里那栋别墅庄园,他去过十几次,至今走进去都会迷路,需要开导航。
齐渡听了这话,立马想要伸出头提醒夏松萝,这是一个陷阱!
苏映棠一把按住他的脑门,将他摁回车里去。
她一条手臂伸进了车窗,手指比划成手枪的形状,食指尖似“枪口”,抵住了齐渡的太阳穴。
夏松萝则是比较好奇,江航在这里居然有房子。
她以为江航跟着苏映棠打工,就在干活的“工地”里住。
就像他在她们家小区打工,住在物业提供的宿舍。
“这样可以?”夏松萝不是觉得自己不可以,这一晚上危机四伏的,她可不敢一个人住酒店。
她是觉得江航不会同意。
坐他后座,他都怕。
住他家里,他不得吓得整夜睡不着。
苏映棠瞧见江航张了几次嘴,似乎真想拒绝。
“你不方便的话,让夏小姐来我家挤一挤也行。”苏映棠扭头看一眼被她“恐吓”住的齐渡,指挥他,“你这两天去和金律师挤一下,把你的卧室收拾出来,给夏小姐住。”
第26章 心防
重要防线
听了这话,江航没什么反应:“用得着去和金栈挤?这几天,齐渡难道不去跪祠堂?”
江航在掮客手底下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把掮客家族比作公司,苏映棠是总经理,上面还有好几位董事长。
不怎么管事,却很注重家规。
齐渡从小被养在掮客家里,没上浮槎去守天河之前,都算掮客的族中人,需要守家规。
不经上报,私下约同门上烽火台,是要被处罚的。
苏映棠说:“目前,金律师这事儿比较重要,我决定把对齐渡的处罚押后。”
“不好意思。”江航漫不经心地道了声歉。
很突兀的致歉,但苏映棠明白了。
她爷爷特别赏识江航,留了他的联络方式。
江航告状了。
只是老爷子睡得早,还没看到信息,明天一早就得兴师问罪。
今晚上,齐渡非得去跪祠堂不可了。
而且越快越好。
江航示意夏松萝上车:“她住你家里更方便,我把她送到酒店,收拾好,让她和金栈一起过去。”
夏松萝到了之后,就会知道苏映棠在说谎,她家里客房多得是。
会以为苏映棠不喜欢她,才不想让她去。
毕竟齐渡对她有意思。
离开时,江航递给苏映棠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
苏映棠在心里说了声“果然”。
江航在这里的住处,只是他第一次出任务,打败镜像之后,作为奖励,苏映棠送他的一套小房子。
只住了两年多,不会有什么感情。
但“家”作为一个隐私符号,等同于心防,是很重要的一道防线。
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queen姐,我发现,我不只看不懂香港仔,我也看不懂你了。”齐渡见她一直望着人家的背影,想不通,“以你的性格,不抢就算了,怎么还撮合他们?”
他和苏映棠一起长大,知道她有多争强好胜。
掮客有钱,家大业大,这一代的小辈十几个,能拿到权衡的当家人,却只有一个。
而苏映棠十五六岁,就得到了长辈们的一致认可。
齐渡当年其实挺不想她做这个当家人的,因为拿到权衡,就会背负诅咒。
即使每年都被天河之水净化,诅咒还是会带来痛苦。
但苏映棠不肯放弃,她坚持认为收获要远远大于付出。
她说这就是“权衡”的真谛。
但齐渡觉得,这是她掮客“唯利是图”的血脉传承。
这个家族,因为“唯利是图”,哪怕背负诅咒,发展到今天,依然是家大业大。
“我说一晚上是白说了?”苏映棠转头看他,“我重视江航,因为他是我们必须要笼络的人才。”
当然,其中还夹杂了点同情、惋惜,以及相处而来的情谊。
苏映棠很想他在兑换到刺客的情报之前,除了报仇,人生还有其他的方向,足以支撑他活下去。
齐渡说:“他迟早会离开咱们这,你再笼络也没用啊。”
苏映棠知道:“但以他的性格,只要我们在他难熬时候拉过他一把,日后真有事儿请他帮忙,他绝对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就你整天想得多,咱们两家在这多少年了,靠过外人?”齐渡打开手套箱,拿出他的烟和打火机。
叼着烟,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苏映棠观察他的状态,知道他糟糕的心情,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
这小子虽然容易受刺激,上头。
但他的抗打击能力、复原能力都算很强得了。
俗话说,就是风浪一过,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
小时候就能看出来,前一秒还气得发疯,下一秒倒头就睡。
上午才咬牙切齿的说要绝交,中午拿个鸡腿就哄回来了。
苏映棠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从小却只能和他玩到一起,因为他简单,相处着轻松。
如果,他不是舟客该有多好……
苏映棠这才问他:“你之前认识夏松萝?”
齐渡点头:“魔都认识的。”
苏映棠扇了下飘过来的烟味,走去驾驶位,坐上车:“你喜欢她?”
“有好感,喜欢谈不上。”齐渡觉得夏松萝挺特别的,当时也确实动了点心思。
真在她填资料的时候,扫了一眼她的家庭住址。
夏松萝把他拉黑以后,他起了好胜心,想去她们家小区蹲她,心想非得把她追到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