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问题,摆明了是这癫公又在发癫,但金栈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他,打圆场说:“入口是我开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进去之后是什么,谨慎点,总没坏处。”
夏松萝心想镜客应该没问题,她家里的风水摆件,她爸摆在客厅里好多年了。
再说淘金客和镜客这趟是来帮忙救她爸爸,还是江航自己的猜测。上午的时候她质疑,他还不高兴。夏松萝不争辩,推了推江航的手臂:“那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江航这才松开她,依然一张冷脸,转身走去裂隙前,侧身跨过去。
夏松萝紧随其后。
金栈一手提着光剑,一手抓住信鸽的双翅根,也钻进去。
就在他完全通过那一刹,背后的光晕裂隙倏然合拢,一点波动都没有,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他们几个还在刚才的小矿洞里。
夏松萝左右打量,周围环境没有任何变化,她也没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没有一点信号。
等走出这个小矿洞,外面的风雪明显变小了很多,停在洞口的大G也不见了。
果然是进入了镜中世界。
外面人拨打她的电话,应该就像她拨打爸爸的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
傅云简站在小矿洞口:“松萝,我们先去找你父亲,再把蛊蛛拉进来。不然我担心伯父没有防备,会着了她的道。”
“你想的真周到。”夏松萝想起他说,镜子辐射范围一公里,“你可以感应到我爸的位置?”
“可以。”傅云简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随后眼睛睁开,朝左侧走,“他们在这边,不是很远。”
近在咫尺之后,夏松萝想见爸爸的心达到了顶峰,立马跟上去。
江航阴沉的目光,掠过前方并肩的两人。
他没追,而是看向金栈,命令的口吻:“等姓傅的抓住蛊蛛,收了镜子,开启镜子,我们就能出去。用不着你的信筒了,赶紧变回来。”
金栈提着青色光剑,指了下傅云简的背影:“万一他学艺不精,没办法开启镜子呢?我看他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江航真被他气笑了:“你怎么有脸说别人不靠谱?谁有你不靠谱?你干脆老实说你不会收,我还能高看你两眼。”
他话音落下,站在金栈肩头的黄金鸽,小脑袋点了点。
金栈眼尾余光瞥见它有动作,猛然转头看它。
它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高手,瞬间一动不动,连眼神都仿佛定住了。
以至于金栈怀疑是不是他的错觉。
“栗小姐!”金栈朝前方喊了一声,“你等一下。”
栗纱慢行一步,看着他上前:“有事儿?”
金栈把信筒递过去:“麻烦你,把光剑收回去,变回信筒的模式。”
栗纱微微愣:“我收?你不会吗?”
金栈的脸反正已经丢完了,破罐子破摔了:“脑子呢,我要是会,我喊你干什么?”
栗纱嘴角一抽:“你和傅云简,你俩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低……我也是长见识了,难怪都说十二客一代不如一代,我还很不服气。”
金栈沉着脸:“快点,你开的你收,这很合理。”
栗纱耸肩:“但我也不会啊。”
金栈微愣:“你既然能打开,你不会?”
栗纱说:“我是昨天半夜偷回来的,直到刚刚才研究出来怎么开。”
金栈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只知道能开,不知道怎么开,也是刚研究的?”
栗纱点头:“对。”
江航虽然站的远,但听得见,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开了,抬步继续走。
走到金栈身边的时候,江航停顿了下步子,有女人在,说话给他留点面子,只是语气很冷厉:“金栈,你说天机不可泄露,是天意在阻挠我。可我无论怎么看,都是你在阻挠我。”
说完,绕过他们,大步去追夏松萝。
金栈焦头烂额,质问栗纱:“栗小姐,连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信筒能劈开结界?”
栗纱挑眉:“听我舅舅说的,怎么,不知道我们两家有交情?”
金栈当然知道,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却不清楚。
从小到大,他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学业上,有关十二客的事情,他一句都不想听,听见就心烦。
栗纱看他这幅样子,估计真不知情,她终于逮着机会打抱不平:“我舅舅以前和你妈妈青梅竹马,结伴闯荡,你妈妈差点成为我舅妈!但是竹马没能打得过天降,被你爸爸耍了一堆手段,横刀夺爱!”
她愤愤不平,“我舅舅直到现在还没结婚。有关你家信筒的事情,也是他喝醉的时候,我听说的!”
“我阿爸耍手段?横刀夺爱?就我阿爸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样子?”金栈像是听到了笑话,根本不信,这肯定是来自失败者的诋毁,“是你舅舅比我阿爸更没脑子,还是我妈就专门喜欢没脑子的?”
栗纱更像是听到了荒谬的笑话,直接笑出声:“金栈,你在搞笑吗?你爸脑子不好使?他一个政客,你说他脑子不好使?”
金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说什么?我阿爸是个政客??”
第78章 镜中世界
一眼能认出。
金栈的震惊,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
栗纱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不是吧,你连你爸爸是个政客都不知道?”
金栈真不知道,只知道他阿爸是个孤儿,入赘到金家的,连姓都改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阿爸的祖上是不是出过很多的状元探花?
各种文臣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连丞相、尚书可能都有?
金栈忍不住回想,自己当年考了个省文科状元,在他阿爸面前不停嘚瑟,觉得自己光宗耀祖了。
阿爸看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些迷惑。
金栈当时觉得他阿爸傻不愣登的,不知道省文科状元的含金量。
现在想,阿爸是觉得他像个傻子?
而金栈在魔都站稳脚跟后,甚至还想接他爸妈去过好日子,给他们看看,他们的儿子多有出息。
爸妈背后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不知道会不会直摇头。
“看看你儿子。”
“是你儿子。”
不是。
金栈真是想不明白了。
他说自己不想成为十二客,这两口子真就什么都不告诉他,把他当日本人耍?
金栈突然抬起手臂,拍了下脑门,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扔掉了一张头等奖的彩票,懊丧地说:“我怎么不是个政客!”
虽然不知道政客的神通是什么,但肯定对他的事业有帮助。
他这一路从最底层向上爬,又岂会这么辛苦?
栗纱看他快要捶胸顿足的样子,想笑:“你别多想了,你只要是你妈妈生的,就必然是个信客。”
金栈说:“十二客联姻,孩子的血统不是开盲盒吗?”
听说开到什么血统,就跟谁姓。
“但你们信客是神话体系,你妈妈不愿意开盲盒。”栗纱说,“听我舅舅的意思,你爸好像洗髓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洗的,反正和你妈结婚之前,就已经不再是政客,还没进仕途,就学陶渊明归田园了。”
“什么?”金栈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生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怪异感受。
难怪他总觉得他阿爸脑子不好使,果然不是错觉。
栗纱打量他“丰富多彩”的表情,忍俊不禁。
她舅舅这么多年走不出情伤。
金妈妈每次给她舅舅打电话,都是在吐槽金栈。
说这就是报应,金栈虽然没有政客的天赋神通,但遗传了祖上的一些性格特征,和信客需要的品质,截然相反。
实在勉强不来,决定不给他提供任何“平台”,也不去束缚他,随他去自由发展。
总之,就是拿金栈来安慰她舅舅,来表示他们夫妻俩的日子,过得一点也不好。
难怪祖上都不太赞成十二客联姻。
栗纱从小听多了,对金栈这人还挺好奇。
“咱们十二客里的政客很罕见,很稀少,搞不好就快断传承了。”栗纱耸了耸肩,语气里止不住的幸灾乐祸,“谁让他们这一脉,自古以来只传男不传女呢,唯一一个单性别传承的。”
“传男不传女?”金栈皱了皱眉。
明白了,古代社会里,女性很少被允许进入官场。
政客的法器,基本不会落在女性手中,时间长了,这种能量辐射就慢慢只对男性起作用了。
……
涤心镜开启的时候,方圆是什么天气,镜中世界就一直是这种天气,不会改变。
但是夏松萝和傅云简并排走,发现头顶像是有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降雪。
傅云简被她夸奖了一句,惭愧:“我学艺不精,只能做到这一步。要是我父亲在这,心念只要一动,整个镜中世界都能从大雪纷飞,化作骄阳烈日。”
夏松萝拉了下冲锋衣的兜帽,笑着说:“那我们还要感谢你学艺不精呢,穿这么厚,忽然从冬天变成夏天,会热晕过去吧?”
傅云简微微一怔,低笑一声:“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会安慰人。”
他朝前看,目光穿透风雪,仿佛回到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